他张嘴,宋景昀又赶紧把碗勺给挪开。
安楠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抱怨道:“你欺负我。”
“怕你呛着就是欺负你了?”宋景昀把他给抱起来坐着,这才把汤给端过来一点点喂安楠。
喝完了一碗,床上的人这有些力气了,开始问时辰。
“申时了?我竟然睡了这麽久?”
“这有什麽?反正我早同姑母说了,过几日再去拜会她,父亲那边见你不舒服也让你多休息,你只管好好在这待着。”
宋景昀坐到了安楠身边,一只手把他给圈在了怀里,另一只手手背贴在他额头上试温度。
问话也极其温柔:“刚刚你回来身上有些发热了,这会儿还难受吗?”
就算是以前在家里病了,也没有人会这样搂着他小心呵护。
安楠心里化成一滩水,说:“已经好多了,哥哥……我肯定是昨天一整日下来太累了,今日才会这样的。”
合着掰扯了这麽久,安楠还不知道自己发热是为了什麽,宋景昀失笑,低下身亲了亲他,“那以後都不让楠楠这麽累。”
安楠主动伸手,抱住了宋景昀,他环过这个人腰,紧紧贴着他,现下觉得无比踏实。
在没有和宋景昀接触之前,他对于自己未来的婚事觉得忐忑,对于和不算太了解的人産生肌肤之亲觉得惧怕,对于未来身处王府的日子觉得惶恐,他甚至想一直赖在镇国公府不嫁人。
可短短几个月的功夫,他没想到自己会这麽喜欢宋景昀,他所有的顾虑全都没有出现,在这个人身边只有难以言喻的欢喜。
“大婚之前,我还问过我两个做男妻的朋友,他们说第二日就是会这样累的,忍过去就好了。”安楠递了跟手指上去,绕宋景昀的头发,又把那双漂亮眼睛擡起来,看得人心痒。“可是你根本不让我忍着,我一难受你马上就来抱我了。”
“楠楠是我好不容易才求回来的宝贝,我自然不能委屈你。”宋景昀又追问:“那你那两个朋友还和你说什麽别的没有?”
“他们还说……”安楠想起自己缠着别人问“初夜”的事,觉得有些荒唐,可还是照实说了:“说第一次圆房感觉都特别不好,除了痛没有别的滋味,还说‘侍寝’便就是这样,身为妻子,主要责任就是伺候好丈夫。”
“那你听了这些就不怕吗?”
安楠眼睛漂亮,睫毛也纤长灵动,轻眨起来能让人心神都跟着一颤,他往上蹭,把下巴放在宋景昀的肩头,对他说:“还不是因为你百般迁就我?我听了那些根本不信你会那样待我,而且我和哥哥第一次,从昨晚到现在,我感觉都特别好,除了……”小世子妃回想起昨晚,不好意思地说道:“除了一开始,确实有点痛……”
这话没有带一丝的抱怨,因为安楠说完就贴在宋景昀耳边笑,他面前的男人捧着他的脸一副痴情模样瞧着他,两厢看着看着,嘴就贴在一起,腻歪到了床帐里。
要说结婚第二日体验算特别好,那等到回门的日子,安楠就觉得更好了。
宋景昀给足了他面子,除了安楠自己备下的礼,宋景昀连他要拿来赏人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连还养在王府里的那只小灰兔子都得了两根胡萝卜。
大夫人见自己小儿子当着宋景昀的面还能凑到自己跟前说说笑笑,这便知道安楠在睿王府没受半点委屈。
小两口坐着同大夫人和其他旁支的亲戚说了会儿话,不多时,下面来了个仆人,说将军有话要和小公子单独说。
安楠应了声去到安桦房里,见他擦着那把原是留给自己的长枪,就问:“怎麽,兄长还准备让世子在这院子里耍枪,我可不答应啊。”
安桦皱了皱眉,之前听别人说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他还不怎麽信,现在看安楠胳膊肘往外拐,信了半分。
“才嫁出去两日就帮着说话了?”安桦把枪收好,说:“这枪是父亲留给你的,你既然出嫁我就想着这东西就由你做主,交给世子。”
安楠点点头:“好啊。”
安桦补充道:“云晚,你知道我的意思,世子当真护着你,待你好吗?”
安楠笃定道:“嗯,他待我好。”
“那我怎麽听说你昨日身体不适?”
安楠微眯着眼,问:“兄长如何知道?”
这种房中事,清楚的自然只有身边人,他猜测:“韩雨告诉你的?这家夥……”
安桦自己未娶妻,房中之事他也不太懂,只知道护着弟弟:“我不让人盯着,你平白受了委屈又不说怎麽行?”
安楠长叹一口气:“兄长,我昨日之是受了累才不舒服,你以後……以後也别打听我和世子私底下的事,你这样和我安了人看着他有什麽区别。”
“你以为他就没派人看着你?”见安楠这样一股脑把心意交代出去,安桦忍不住警醒他:“安云晚,你别忘了在你和世子结识之前他都是怎麽过的,风月场混迹的高手,万一你以後受什麽委屈,那我……”
在结识安楠之前,宋景昀确实是祯阳有名的公子哥,于房中事上他什麽都懂,安楠没奢求过宋景昀一身清白,但这些事情,他不愿意去探究出让自己注定不快的答案。
他对安桦说:“从答应世子那一刻起,比之猜忌怀疑,我更愿意去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