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鸢大骇,“临渊!”
临渊眸色猩红,忍痛推出一掌风,飞鸢被凌厉的掌风送下。
听雪拔剑,临渊衣衫殷红一片,含着鲜血举刀格挡,将她拦在门内。
斜地里,冯榆犹如幽魅出现,一剑刺进临渊腹部。
临渊举刀横劈,将冯榆肩胛砍伤,但同时被听雪的剑送进了胸口。
凌霄和紫矶蓦然定住,停下攻击,眼前临渊握刀,支撑着身子。
飞鸢,飞鸢,希望你和阿九已逃了出去。
他抬头看着屋檐,屋顶那个他毕生放在心上的姑娘已不在,只余方才被紫矶劈落的一截衣裙。
飞鸢,美人阁里的女子,我从来都没碰过她们……
可惜,这话,他不能亲口说与她听了。
涂酒酒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男子的身躯缓缓倒下。
在碰到苏澜风一刹,她曾想过动手,但她知道此时动手压根打不过。
是以,她忍下了。
她眼泪夺眶而出,“哥……哥。”
他唇角仍挂着粘稠的血迹,眼睑垂下。
她跌跪在他面前,可这个素日里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男子,再也无法回答她。
苏羽凰走了,临渊也离开了。
回答她的,唯有嘀嘀嗒嗒仍在流淌的血。
紫矶和凌霄也一声不响地看着临渊的尸首。
同门数十年,人是假的,但一同饮过的酒,却是真的。
眼角余光到处,是暗影下的听雪和冯榆。幽暗仇恨如同火苗簇点,涂酒酒攥紧双手。
“阿九,别再一碰触我的底线。”
苏澜风蹲下,替她捻起落下的发,
涂酒酒知,这个仇今夜报不了,
她也没有朝她动怒,只是慢慢站起来。
门外,玄济和慈真正走进来。
他们是奉命去捉卷卷的。
只见玄济二人懊恼地跪下,“请仙主惩罚,我们让那小妖走了。”
原来,他们一路追去,却到了山门口都不见踪影。
山门守卫严明,这小东西断不可能出去!
值守的弟子却踌躇说道:“方才是没有别的人出去,只有仙主……”
苏澜风脸色阴沉,笑道:“阿九,你很好,他也很好。”
此时再追,已然无用。
画皮术!
临渊你看到了吗,是你教他的画皮术!
卷卷那个疤痕维肖维妙,涂酒酒就知道他会这个。
她让卷卷装成仙门任意一个人,小家伙索性选择了最大那位来冒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