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事叫我。”桑桑没有拒绝,她也不方便留在清河屋里。
“好。”他柔声道。
清河打开窗,一只金蝶从他手中飞出,收信人是拒霜。
“卷卷回谷后,母亲可以把他带到妖域。”
帮姥姥进谷后,拒霜正好把卷卷接回妖域,临渊那家伙不是对手。
他盘腿而坐,强行压住不断体内上窜的幽冥之气,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他擦干净唇边血迹,悄无声息来到桑桑门口。
金龟子在他身旁盘桓,随即悄悄飞远。
回到离偃见不到她,又见离偃的人仰马翻地找她,他当时一颗心几乎跳了出来。
以至于她明明就在他身旁,他还是浮躁,还是不安。
“桑桑,你睡了吗?”
门内,一丝声响也没有。
她睡下了?
门后上了闩,对他来说,不过形同虚设。
他能去世上任何的地方。
桑桑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无法入睡。
“谁也不能让阿嬷来威胁我的阿九。”
她心里空荡荡,只剩那道苍老而遥远的的声音。
她清楚知道,那不是姥姥。
“她”是谁?
眼前的生活她谈不上喜欢,但至少平静,她隐约知道,自己在逃避着什么。可今日的事差点让姥姥遇险,也许,关于所有人嘴里的九裳,她是时候要弄清楚了。
门外传来声响,她正要回答,但不知何故,最终她假装已然入睡。
她对这人的感觉很古怪。
明明他才是教她的人,她却有种可以对他说任何话、做任何事的感觉。
明明相识不久,她却为他的忽然离去而感到愤怒、委屈甚至是恨。
便连她自己也觉着不可理喻!
她曾以为,对方对她的纵容,只是看她有些修炼天赋。
但今日,她还能看做是喜爱同纵容吗?
以命相托,越界了。
当然,也许一切仅仅是,他是仙门前辈,有颗悲悯的心。
她知世上有这般好人,他也是这样吗?
还是……他对她有什么不同……
可她实在想不出这般人物会对她有什么非份之想。
面具下那双眼睛藏含着的东西,让她心乱。
就在这时,门开了。
她一惊。
是他,还是其他人?
那股子熟悉的清冽和淡淡的血腥随之传来。
是他……她心中一安,又砰然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