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让她杀你,但是一月之期提前结束吧。”
“傅宛若,像我这种烂人,不是你该托付的良人。”
此时,她怔怔看着他,看他眼中万念俱灰,痛苦痉挛。
苏羽凰,你是有多喜欢涂酒酒?
还是说是因为她死了,只因她死了……
那天,涂酒酒把剑架在她脖上,她不是没有恐惧的,但有那么一瞬,她竟希望涂酒酒就此杀了她,这样,他就会为前一夜的话后悔终生罢。
但涂酒酒没杀她,甚至没伤她,只给她吃了沉入深梦的丹药。
她不知,涂酒酒那一刻在想什么。
颜童生看着苏倦,看着地上的还留着最后一丝温度的金针,把涂酒酒最后的话和盘托出。
“苏妖主,你想知道她最后说了什么吗?”
她说,她其实后来已猜到你身上的伤怎么来。只是,她爱你,她不问。
她说,她是真的爱过你,可你为何连最后两天都骗她?
“她本来打算勉力一搏,最不济给自己留个全尸,但因为你,她宁愿把自己扬了,永生永世,天上地下,也不要让你看到,碰触。”
天上黑沉沉的云仿佛要压下来,众人鸦雀无声。
而苏倦脸色苍白如纸,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来,眼中燃起的猩红火苗却仿佛开出一朵绝望之花。
他死死抱着孩子,眼神开始狂乱。
“苏羽凰,你若骗我,便护佑我挫骨扬灰,你再占不着分毫,护佑我形神俱散,你再见不到一面,永生永世……
那天妖域她的话,一下一下砸在他心口,他心脏痉挛遽缩。
他想起寝殿里那碗面,她离开前吃得干干净净的面。
她是抱着什么心情离开的……
她唇角含着狡黠笑意的眉眼在他眼前晃曳,
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绞得死紧,让他浑身犹如身处烈火,疼得喘不过气来。
她爱过他,
此刻,他唇上挂着笑。
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可,她爱不爱他,此刻仿佛成了轻如鸿毛。
他爱她就行了。
阿九,阿九,他为何当初不信她?
“魔头……是我不好,我再也不骗你了。”
“你骗了我,也骗了他们是不是……你没死……”
高大的身躯佝偻着,泪水落入残烬中
这是宛若,应当说第一次见这人落泪。
他又怕她不喜欢,举手在脸上胡乱擦拭,可是,它们还是落在泥尘里,她的身体里。
迟夏一直看着,此时终于忍不住大笑。
“苏羽凰,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慢慢说道。
拉长的语气透着一丝癫狂。
苏倦却看也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