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倦眼底隐着淡不可见的火苗,但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飞鸢看着苏倦离开的背影,看着夜空,却只觉手足冰冷。
这个夜,如此漫长。
同样的夜空,苏澜风和紫矶御剑而驰。
苏澜风此时也出神,源于心底的一丝怪异的不安。
紫矶唤了几次,不见对方应答,不由得心忖,少仙主你当真是去传口谕还是想要干什么?
*
天未亮,只在边际透了丝鱼肚白,到处还是一片静幽幽,妖神殿已开始忙碌。
福雅揉着眼睛跑到书房,当康和尚付已侯在门外,除此,还有笑意涟涟的喜娘,
也许是第一次看苏倦着如此鲜艳的衣服,穷奇变成了十几岁少年郎的模样,蹲在角落好奇地看着一身红袍的苏倦。
镜中男子高大而俊美,额间墨莲妖艳慑人,偏眉眼清冷好似一副山水扇面,让人不敢靠近,却又砰然心动。也难怪兰狐狸动心,福雅心忖。
“带喜娘到她屋中梳妆。”男子吩咐道。
“是,主子。”福雅连忙答应。
喜娘是只半老的云雀,吱吱喳喳道:“妖主宽心,小妖一定把新娘子打扮得漂漂亮亮。”
当康把一袋灵石放在桌上,苏倦淡淡道:“事情办好,自有重赏。”
“小妖份内事,当不得当不得。”喜娘嘴上说着,高高兴兴地抓起灵石随福雅离开。
福雅在寝殿门口遇到飞鸢。
见她眼下一片浮肿,取笑道:“她出阁还是你出阁?你不会失恋一夜没睡吧。“
她知道飞鸢喜欢苏倦。
飞鸢苦笑:“我担心。”
福雅知她担心什么,撇撇嘴,好吧……她也担心。
这魔头千万别跟苏羽凰耍什么心眼,苏羽凰这人邪得紧,凶得很。
二人跟着喜娘进内,
寝殿的气氛有种说不出的诡谲。
也许是,涂酒酒自己已披上盖头,在安静地等待出嫁。
妖侍手捧银盘鱼贯而入,喜娘喜滋滋地吩咐道:“快,快,床上撒仔细点,枣子柏叶……这是莲子百合别漏,好让妖主妖后早生贵子。”
飞鸢和福雅:“……”逼婚而已,您老不用那么较真。
云雀姐怒了,“你们这是怀疑我的专业吗!!”
她亲手在床帐上系好如意结,又道:“新娘子,我来给你梳妆打扮。“
“不必了。”盖头下,女子拒绝道。
魔头今日的脾气似乎不怎么好,福雅连忙道:“差不多就行了。”
喜娘咚咚上前,插着腰一下便把涂酒酒的盖头掀了。
飞鸢一惊。
镜中的涂酒酒,眼底浮肿,仿佛一夜未睡。
所有人连同喜娘被“请”了出来。
确切说,是被打了出来。
福雅总觉哪儿不对,又有些说不上来。福雅离去前,不禁问道:“若魔头不肯把傅宛若还回来,你说苏羽凰会怎么样?”
飞鸢摇摇头,神色很难看,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