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郡是前朝长公主的封地,这位女娘是有名的浪荡子,喜欢美色,竟建造了一处让自己寻欢作乐的所在,后来时移世易,公主芳踪已逝,这个地儿却留了下来。
而此地风气也是较其他郡地开放,更有女子当家作主的。
眼见结伴而来的女客当中,一袭红衣颜色惊人,老鸨身旁,两名少年目光一亮,几乎立刻走近涂酒酒。
“小娘子,要进去坐坐吗?”
软侬细语。
眼前的小娘子虽衣衫破损,浑身湿漉狼狈却绝美如魅,眉间气度更是难掩,仿似精魈,指不定是位大主顾,即便不是,这容貌这姿容,谁不喜欢?
涂酒酒停下脚步。
许久以前,苏澜风知道她是魔那会儿,对她着实冷了好一阵子,她便到这儿来喝酒寻欢。
只是,方才喝了几盏,勾住了一名小倌儿的细腰,苏倦便黑着脸找来。
那煞神把灵石和银两尽数掏出,然后一言不发,将小楼砸了个稀巴烂,又断了那小倌两只手。
后来,苏澜风也来了,把她拎走。
她有些歉意,第二天悄悄过来,发现那小倌儿的两条腿也被打折了。
她赶紧赔了一堆灵丹。
“好啊。”她应声,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老鸨迎了几名客人,也跟着进来。
涂酒酒环视四周。
多年过去,这小楼变化倒是不大。
楼内被丝帛珠帘、簪花屏风错落隔开,各有桌案椅座,互不干扰,算得上错落有致。
当中,有男女依偎喝酒,也有女宾三两听着曲儿。
楼上是一圈的厢房,有丫鬟小厮端着吃食进出的,也有屋门紧闭的。
她说道:“给我一个厢房。”
老鸨笑逐颜开,“姑娘长得美,这劲儿更是利索。”
涂酒酒道:“我需要未侍过客的,你这儿……有吗?”
老鸨顿时两眼圆瞪,以表示对这种质疑不满,“姑娘,老身这儿什么没有?头牌花魁,那是天姿国色,清倌伶人自是不在话下,就是价格嘛……”
涂酒酒从怀里扔了一个钱袋过去。
也是在苏澜风屋里顺的。
沉甸甸的,灵石、银票只多不少。
果然,老鸨一接,登时眉开眼笑,朝旁边小厮使了个眼色,“马上安排。”
涂酒酒却并不信这老鸨,目光淡淡落到中庭两名琴师身上。
其中一人举止颇为沉稳,另一人身形瘦削,眼神却有些怯怯懦懦。
她指着后者,“就他吧。”
被点到的琴师有些惊讶,但眼中也有丝喜意。
老鸨忙不迭答应,她确然想找个姿色上乘经验老到的圈住这个来历不明、却出手宽绰的女子。
她见涂酒酒爱洁,吩咐那琴师先去沐浴一番,又让小厮领涂酒酒上去二楼。
小厮推开厢房的门。
屋里装潢,犹如女子闺阁,颇为秀雅。
涂酒酒坐下。
“多送几坛酒进来。”
“是。”小厮温软答应。
涂酒酒迟疑了一下,又道:“有避子汤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