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酒酒故意问鹿妖,“怎么不进去?”
鹿妖苦笑:“不是我们不想进。”
兔子精撇嘴,“老鬼不给进。”
她指着谷前那个大木牌匾,鄙视地给涂酒酒这土包子解释:“看。”
涂酒酒看去,只见上面写着:“非请若进,后果自负。”
美貌者不救
丑陋者不救
愚者不救
身份不明者不救
心情欠佳亦不救
最后一行蝇头小楷写着什么。
涂酒酒也懒得去看还写有什么,心忖这鬼医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兔子精是个八卦精,哪怕中毒了一张嘴也嘚嘚个不停,见涂酒酒不理她反而不乐意了,指着那小轿道:“那是户部尚书,他的掌上明珠有心悸之症,看来撑不了多久,旁边是以锻造法器著称的仙门世家,长平镇南宫家,家主据说得了一种什么怪病,浑身长出人面疮。旁边那个是他的大儿子……”
涂酒酒:“我没有要听。”
她才从魔茧人面蛾中脱出不久,对这种恶心巴拉的东西委实没兴趣细究。
兔子精:“……”
这时,户部尚书家中一名散修怒道:“我们在此等候半天,这鬼医却是闭门不出,岂有此理!”
鹿妖担忧地看着兔子精,蹙眉是否要硬闯。
“慢。”涂酒酒瞥了眼小桥流水,出言提醒。
鹿妖迟疑之际,只见那南宫家主阴狠狠道:“去把人给我拖出来。”
南宫家弟子听令攻去,然而甫一踏上那条小桥,溪中雾气疾起,所有人都惨叫着栽进水中,化作一缕血水。
只有南宫少主身手敏捷,堪堪躲过。
户部尚书挥手,手下散修得令,同时御剑而起,想从半空越过小桥,奔袭楼阁——
“爹,万万不可……”
那轿中白衣姑娘挣扎起来想制止,却已慢了,一层透明穹顶从桥上乍现,无数羽箭如利刃射出。
这羽箭的密度,比起摘星大会比试时不遑多让,几名散修纷纷中箭倒地,嚎叫不绝。
场面有些惨烈,这下好了,求医的人又多了几个。
众人惊悸,一时不敢再造次。
涂酒酒突然上前,恶狠狠道:“姓颜的,再不出来,我杀你一个鸡犬不留。”
这番不自量力的言行自然成功了引起众人的注意,南宫少主皱眉,不由得看了眼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少女。
兔子精冷笑,“你就吹吧,你连进都进不去,还杀他一个鸡犬不留?”
涂酒酒上前,一把拎起小黑狗,又瞟了瞟那些鸡崽。
众人:“……”
这时,楼阁铜门”吱呀”一声打开。
“好大的口气,本医倒要看看,是谁如此本事?”
一道嘶哑的声音随之阴沉响起,咽喉仿如被灼烧过一般。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干瘦的方士,三四十岁的模样,眉目吊梢,长脸,左颊还有两道狰狞的长疤。
他眼中没有医者的慈悲为怀,道骨仙风,反而透着一股阴邪之气,说是鬼医实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