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连忙抚掌笑道:“少仙主如此胸怀,不愧是我辈表率。”
众掌门知苏倦已开始得仙主重用,有人趁机起赞,苏离偃并未追究,听雪眼含寒霜坐下,此事似乎就此揭过。
师僧宣布宴起,百家开始给两位夫人赠送礼物。
这当中有珍贵的法器,有首饰字画有丹药,这些俗世礼物,离偃都有,甚至更贵重,没有什么是听雪欠缺的。
但由百家掌门亲自送上,意义又自不同。
到得拒霜时,仙门各派送上差不多的贺礼,但其珍贵程度比听雪的要略逊一筹,以昭听雪在仙门的地位。听雪眼中多了丝弧度。
这是苏离偃默许了的,拒霜却并无不悦,视线淡漠地落在远方。
苏倦眼睫投下一片阴影。
涂酒酒心忖,纵便拒霜对他从不曾亲厚,他还是心疼自己的母亲吧。
这当中,只有翠微一视同仁,给二人各备了一双仙鹤。
拒霜道:“谢老祖心意,你送厨房。”
她吩咐身边的侍女。
翠微:“……”
苏离偃抿了口茶,唇上薄见弧度。
“冰墩……烧烤,听者有份。”
一人姗姗来迟,声音清冽慵懒,却透着雀跃。
“清珑前辈。”
仙门百家都起来见礼。
唇红齿白的青年施施然走进来,银发如瀑,发尾以一根青黛色布带束住,额中朱砂光华清贵,不似红尘中人。
这人辈分高,便是离偃仙主和两位夫人也亲自见了礼。
清珑使劲朝涂老三等人使眼色,随份子的礼物你们报上我名字了吗?
涂老三和毕方装聋作哑,他们以为清珑不来了,方才也便没报他的的名字。
清珑一脸愤怒,只好摘下腰间玉佩,递给听雪。
到拒霜时,他摸了摸身上,已没什么可送了,两人都一脸僵硬地看着对方。
拒霜道:“生辰小事,师叔不必费心。”
清珑:“使不得,使不得。”
又摸了摸腰间,空空如也。
他眼珠一转,但见四下花树环绕,忽然伸手一拂,当中最大的一朵翩然落下,飘入他白净的手中,他轻睨着拒霜,“喏,借花敬佛了。”
拒霜:“……”
清珑:“怎么不接?”
拒霜:“谢谢师叔把晚辈培植了三栽的花摘下来送晚辈。”
清珑:“……”
青年作势轻咳几声,连忙跑回师僧命人搬来的椅上坐下,无视拒霜的眼刀。
这时,苏离偃似想到什么,淡淡笑道:“师叔倒是有一份礼物可送给霜儿的。”
“欧?”清珑一副你别给老子整幺蛾子的表情,但老祖宗一生要强,“你倒是说来听听,师叔为人大方,有什么从不藏着掖着。”
仙门百家有些掌门忍俊不禁,闷笑出声,这位前辈辈份高是高,但爱财,茶里茶气也是出了名的。
也恰在此时,一阵镣铐拖行之声从众弟子背后传来,众人让出一条道来,
却见戒心堂的铁弦带着一人缓缓走出。
“参见仙主,人带到了。”他微微躬身,同苏离偃见礼。
众人目光都落在他带来的人身上。那却是一名长发垂肩,浑身湿漉漉的女子,仿佛从水里拽出来一般……
她此时虽有些狼狈,却容颜姣好,纤弱而苍白。
兰嫣和福雅脸色古怪,到底是她们的同族。
苏倦和涂酒酒相视一眼,涂酒酒压低声音道:“清珑不知用什么法子给她重塑了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