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琴感到奇怪,他们修道之人,是别人口中神仙,她甚少去这些庙宇,今日与翠微约在此,也是此处隐秘,但这些人竟不知他们供奉的神是谁。
但她也并无细究。神灵在上,望此行取剑成功,复我轩辕家大仇,也望我和苏澜风……
她心中祈祷着,直到抬眸之际,却恍觉,苏澜风仿佛和眼前神像重合……都是那般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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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偃,琅嬛净室。
月色将离偃主人向月而立的身影拉长。
师僧进来,“师兄——”
苏离偃正在逗弄笼中灵雀,“风儿将各位掌门安顿好了?”
师僧笑:“少仙主办事,您还有不放心的。”
“那可不见得。”
师僧一怔,心里突然有了个猜测。
“师兄让小仙主参赛,不仅是震慑有异心的门派,也是为了敲打少仙主?”
“我自然属意风儿,但也不是他才能继承这位置。”苏离偃将雀笼挂回檐下。
师僧心惊胆战,问道:“皇帝让九裳参加大会,只怕是要借机挑事,好等日后揭出九裳身份,置我离偃于不义,您还是答应了皇帝,是不是……”
苏澜风曾向苏离偃恳求过,希望日后能将涂酒酒交予他。
苏离偃此举,明面上看是不想违抗圣旨,但涂酒酒公然在仙门前露面,若哪天被戳穿身份,苏澜风却也难以避开天下,将其收入房中。
苏离偃没有出声,却也并未反驳,唇角笑意耐人寻味。
师僧低道:“可若皇帝对百家挑明涂酒酒的身份,我们该如何应对?”
苏离偃未答,反而道:“皇帝,翠微……你觉得这些人当中,谁像是咱们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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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轩。
宛若低着头,站在下首,听雪坐在梳妆镜前,她只是觑一眼过来,便让其他侍女噤若寒蝉,气也不敢喘一口。
“你和苏羽凰到底怎么回事?我平日也不限制你们来往,但阿宛,你同他今日是否有些过了?”终于,镜前,女人声音阴柔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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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琉阁。
黑暗中,涂酒酒蜷缩在床上,浑身哆嗦,手足俱冷,她感到身上的力量迅速流失。
手足剑伤,天极丹的自损,皇帝的剧毒……
她再也支撑不住。
九转玄天诀所化的四颗元珠,是会觅主的,若她就这么交代了,她体内的魅、魍二珠之力会到哪儿去,是寻找下一任主子,还是会回到迟夏身上去……
该死的,魉珠,最后那颗拥有最大力量的宝贝,她到底交给了谁?
她方才的话,苏倦信吗?
是的,她就是利用他,呵呵。
她好痛……
她冷得牙关格格作响,突然,一个温暖的身躯俯下来,用力抱紧她。
“阿九,张嘴。”
“苏羽凰,你回来了?”她并未张依言,而是吃力地睁开眼。
“我不是他,你是不是很失望?”
苍白修长的指挟着一颗散发着薄香的丹丸,来人深深看着她,瞳眸中光华敛去,尽是苍翳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