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迟夏要授九转玄天诀,只会在四名亲传弟子中挑一人。
她同临渊到仙门执行诛杀任务。
她在背后,一脚把他踹进青阳阁的法阵中,就是今日施庭君和黎霜所在的青阳阁。
但她也在暗中将青阳阁的法阵撕开了一道口子。
后来,在四煞主那场比试中,临渊果然没对她手下留情,步步狠招,将她往死里打。
九转玄天诀,两对最顶尖的双子杀手。
高昊说得对,阿九你这样的人。当时,高仪可是明确要让给高昊的。那二人虽是魔,却是真正的生死情谊。
而她和临渊都想要,她不想让,也怕临渊手下留情。
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如今,他只为图谋魔族未来而来,不会为她生死相搏。
情之一字,从来多一分则浓,流于俗套,少一分则寡,又未免平淡。
在这场她几乎注定不会有好结局的抗争中,如此,就好。
“哥,”她很快回归正题,带着可怜巴巴的眼神,“你可知道,我还有一颗珠子给了谁?”
衡阳没好气道:“狡兔三窟,你自己都没记起来,我怎知你还藏在哪?”
但他神色也是罕见的郑重,“快点找出来,一颗既已落到皇帝手上,若他当真是迟夏,这最后一颗便是你的保命符。”
涂酒酒咬唇,眼神幽怨,“都怪他们把蚀骨酒给我喝,化去我半身修为。三夫君,你也有份。”
衡阳白她一眼,“我扮衡阳才多久,凌霄紫矶天天灌,你那交杯酒不喝也喝那么多了,还差我这杯?再说飞鸢监察着呢,那丫头虽对你有几分偏袒,到底是离偃人,我能不照办吗?”
他当时那丫鬟用了画皮术,他们当中,他和高仪都修炼了这小破术,但这种小伎俩,只能维持半刻,衡阳才是他的门面担当。
涂酒酒又问他苏倦从前发疯杀人的事,衡阳却说不知。
“你还真对这小情郎上心了?”衡阳微微冷笑。
涂酒酒总觉得这事哪儿不对,“你就帮我打听,飞鸢不会说了。”
衡阳不耐:“得了,我去找紫矶他们喝几盅,套下话。”
“作为交换,你让飞鸢对苏羽凰死心,这丫头整天拉着个脸给谁看?”
涂酒酒好笑,“我说,她拉着脸,你可以不看不是吗?”
衡阳嗤然,“我打探情报容易吗?这种傻白甜最好下手。”
涂酒酒哦的一声,“小妹还以为师兄喜欢飞鸢呢,那么好一个姑娘。”
“怎么可能?她傻死了。”对方一口否认。
涂酒酒也不戳穿,“我师兄自然说的都对。”
衡阳走到门口,停下,“我不知道你和苏羽凰之间如今已到哪个份上,但奉劝你一句,小心他。”
“他和苏贼两父子不对付,迟早要反,你要再蹈覆辙,别怪我落井下石,到时也刺你一剑。”
“你看他对轩辕琴是什么样,就知道。”
涂酒酒自是明白他什么意思,苏羽凰也许确实不想要元珠,但同她对皇帝的作用一样,对付离偃,她却是颗好棋子。
尤其是对……苏澜风。
所以,在临渊这,料定这也是苏倦同他合作的原因。
魑魅魍魉,不过是各怀目的。
她睫下翻出一丝阴影。
“得嘞,你赶紧滚吧。”她道。
“慢着,还有一事——”衡阳正打开门,却又被她紧急唤住。
“婆婆妈妈,有完没完。”衡阳骂道。
*
回到住处,衡阳朝四下警觉地瞥了一眼,只见凌霄和紫矶的屋子漆黑一片,灯火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