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风眉目深沉,死死盯着涂酒酒消失的方向,轩辕琴神色阴沉,但只好先行离去。
*
通往潮生坞的路上。
飞鸢又惊又喜,“涂姑娘,你让我传讯给师兄他们,没想到他们真来帮我们。”
很简单,涂酒酒笑,“他们几个不想我缠着他们主子。”
她让飞鸢告诉他们,涂酒酒要去找苏澜风诉说衷情,凌霄几个还不快来阻止?
二人说着,到了潮生坞。飞鸢停下,涩声开口:“我便不进去了。”
涂酒酒突然问:“飞鸢,你是不是很喜欢苏羽凰?”
飞鸢欲言又止,“他不喜欢我。”
她怕他对涂酒酒也是……那句话她不知如何出口。
末了,她只能道:“涂姑娘,我先走了。”
涂酒酒在她背后道:“你怕他利用我?”
飞鸢抿唇,下意识点点头,很快又不知所措的摇头。
潮生坞的门没关。
涂酒酒自己推着轮椅一路过去,前院没有任何仙植,反而杂草丛生,苍夷不已,当中一座小屋,也是破旧不堪。这不是她从前所见的潮生坞。
那时的潮生坞,主屋是一座雅舍,装饰算不得华丽,却也简洁干净。
后院流水声潺潺而来。
“苏羽凰?”她微微皱眉。
“过来。”
低哑的声音响起。
她推着轮椅进去,绕过小屋,入目是一些颜色清冷的花草。
花草不高,遮挡不住后面的男子。
苏羽凰侧身坐在池子中间,雾气缭绕中,能看到对方精瘦的躯体若隐若现,一道伤势从前肩延伸到腹部,虽是陈疤,却入肉甚深,可见当时伤势不轻。
这道伤痕上此时又添了几道新伤,伤口皮开肉绽,并未愈合。是当日芙蓉镇上,他为阻挡苏澜风留下的。
他侧身朝她看来,将她笼于他目光之下,长睫挂着水雾犹显慵懒,眼底却暗藏着一丝不明所以的危险,仿佛要将她包裹其中、燃以殆尽。
涂酒略略垂头,换作以前,她是不带眨眼的。
现下居然看一眼也紧张莫名,手心微微潮热,甚至有种想转身就跑的本能。
擦,这人也故意不说话。
“怎么不处理伤势?”她装作不经意地问。
苏倦淡淡开口,“昨晚回来急着见母亲,忘了,也不是什么重伤,不打紧。”
他因受伤无法发挥治愈之力,郑执说,为了让拒霜帮她,他把半片元神和半身鲜血给了拒霜。
承认吧,她心疼了。
但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我给你包扎一下。”她故作平静地说,“我走不动,你过来。”
就聊表心意吧,还能咋地?
“好。”苏倦压着上扬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