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执扶着脸色苍白的苏倦走进来。
轩辕琴一瞬有些疑窦,“阿凰,你今日的伤竟如此重?”
苏倦没说什么,眸色深暗如壑,只道:“自找的。”
他对兰嫣道:“你先出去,我和阿琴有话说。”
“我在门外等你。”
兰嫣心中不悦,但苏倦到底是此间主子,她说了一句咬唇走了出去。
郑执跟了出去,他颇有打工人的自觉,体贴地为苏倦和轩辕琴二人关上门。
兰嫣恼怒地靠在门外,果真等着,郑执突然问道:“拒霜夫人好像不喜欢公子。”
兰嫣冷哼一声:“自信点,把好像去掉。拒霜厌恶苏羽凰。”
*
水牢。
涂酒酒和苏澜风二人谁都没有说话,直至天蒙蒙亮,他从她身上起来,沉默地转身离去。
她鼻头还残留着他清冽如幽兰的暗香。
君子?疯子。
她突然道:“我酒瘾犯了,可以问他们要口喝的吗?”
对方依旧沉默。
她心中暗骂,也便闭目养神,正要作下一步盘算,突听得他声音从前方轻轻传来。
“等我。”
她闻言嫣然一笑,“苏少仙主,一直以来都是我高攀于你,哪次我不听你的,你让我生便生,死便死,又何须问我?”
白色的衣摆在水中漾起,他忽地一个趔趄,半俯下去。
她从未见他如此狼狈,但他很快站起,快步走了出去。
水牢的门打开,守牢弟子恭恭敬敬地候着,外头微曦,映到他身上,和光同尘,温尔卓然,他还是那个清风霁月的仙门少主。昨晚,不过是一场梦。
两名弟子战战兢兢地进来,他们不知里头发生了何事,能让苏澜风在此待半晚,总归不是纯聊天罢?
“小兄弟,你们可以帮我把我衣服里头的东西拿出来吗?”涂酒酒突然笑问。
两人对望一眼,一时不敢置可否。
“你们少仙主送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想看看。”
两人将信将疑,但还是将机关关了。也是这样,才敢走过去。
被这天生玄水碰一下都得褪掉层皮,落下半身修为。
方才,少仙主出去的时候,吩咐他们,姑娘有什么吃喝要求都尽量满足。
虽然,眼前这要求好像跟吃喝无关。
一人小心翼翼从她怀中把东西取出来。
那是一颗、一颗珠子?!
通体冰透,发着幽幽蓝光。
少仙主怎么把一颗珠子送给一个姑娘?
两人都面有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