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鸢奇怪道:“你怎么知道?”
衡阳淡道:“你有你的所见,我便没有我的听说?”
“她还是四煞主的时候便杀了仙门许多人,飞鸢。”
“她说那些人,有些觊觎弟子的仙根,有以虐杀魔族和小妖为乐的。”
“你那是听她的一面之词。”
“也许。但她帮过我,天下人说她坏,我也该感念她的恩德。”
“后来为了避开迟夏,她每次都出最危险的任务,受最重的伤,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可是少仙主的婚礼是假的。”飞鸢喝了口酒,声音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如今天劫在即,小仙主还想利用她对付少仙主。”
*
琅嬛净室。
苏澜风进门的时候,师僧已随侍在屏风外面。
一屏之隔,里头,香炉上,青烟杳杳,檀息之气沁人心肺,男子清瘦修长的身影,映于屏上,此刻正支肘半卧长榻。
“父主。”苏澜风躬身见礼。
“风儿回来了。”声音淡然响起。
苏澜风从怀中把一只锦盒拿出,“父主,这是魅珠。”
他把东西给到过去,对方手微微扬起,锦盒当即飞进屏风内。
“澜风失责,没有将魑珠带回。”
屏风后,身影轻声说道:“你已做得很好,皇帝觊觎,九裳诡诈,非你之过。”
显然,师僧已上禀一切。
“你同阿琴一起长大,这份情谊非同小可。只是这次回来,莫要避开你母亲了。她拿轩辕炼丹不对,但也是用心良苦,想敲打敲打这孩子,让她莫起送死的心思。”
“澜风明白。”
身影并未束发,他略略抬头,乌发垂落,更添轻滢飘逸之姿。
“我当年同轩辕铮亲如手足,若非他走了歧途焉能至此,但恩情便是恩情,阿琴合该承继。”
“父主仁厚,澜风替阿琴谢过。”
“去歇息罢,你这一路长途跋涉,也累了。继续追寻元珠,毕竟兹事重大。”
“明日将那人断足禁闭,静等待天劫来临罢。”
门未关,苏澜风站在那处,衣带迎风,星眸深峻,此刻眸中墨色涌动,他突然缓缓跪下。
“儿子还有事禀报。”
“嗯?”屏风后,漫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次临渊现身,我已暗中施了追踪法阵,他若再次现身,定能将他捉获。”
“好。”
“南笙也是你有意放的罢?”苏离偃似像知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含笑说道。
“是,师叔祖还攫取了凤薇的魂识。他们都是妖君的徒弟,妖君不会置之不理。”苏澜风声音平和而淡漠。
轩辕剑也是他在出幻境前,在南笙心里种下的心魔。
“少仙主答允南笙去取剑,”师僧恍然,“实是想引折眉现身??”
临渊、折眉不除,始终都是仙门的隐患,苏离偃的心病,苏澜风都想到了。
苏离偃慢慢坐起身来。
“很好。”显然颇为满意。
“怎么还跪着,起来吧?”离偃主人的声音透着一丝和年岁不符的清蔼。
“父主,”苏澜风却并未起身,依然跪得笔直,“她如今被囚于此间,剩余两颗珠,我们必定能盘出来镇压。”
这个她,他没有说谁。
“嗯,为父相信你的办事能力。”
“所以风儿,你到底想跟为父说什么?”离偃仙主似笑非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