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好似不知疼痛,并未颤抖一下。
“阿凰?”轩辕琴微惊。
苏倦道:“无事。”
轩辕琴目光微暗,“你听到了多少?”
“阿凰,不能留她。”
苏倦却道:“回到离偃,她也活不了。”
涂酒酒想起舫中一切,心头窝火,出言挑衅,“杀不杀我,不杀我就走了。”
苏倦只赏了她一个字:“滚。”
一如她方才对他。
“哦。”
涂酒酒头也不回,跑了。
苏倦和轩辕琴有点没想到,她这般……从善如流。
“若她告诉你兄长——”轩辕琴蹙眉。
苏倦淡淡道:“苏澜风从不信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
涂酒酒躺在屋檐上,头顶的星空,一时幻化成苏澜风携轩辕琴离开的身影,一时是苏倦方才面对轩辕琴深彻的眉眼。
草,她想杀人!
而她却困于一方天地,无能为力。
她双目干涩,不知过了多久才将将入眠,下头却传来声音。
“涂姑娘,时辰到了,我们去王府。”
她睁眼,只见屋檐下站着飞鸢,清珑和衡阳。
“我不去了,我破不了这案,苏澜风爱如何便如何罢。”她摆烂道。
飞鸢一阵失望,“你当真不过去了?”
涂酒酒甚至懒得再回,她向来不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清珑摇头,“还以为你这女娃有点意思,如今看来是差点意思。”
“走罢。”他率先离去了。
飞鸢见她闭目不语,沉默了一下,被衡阳拉走了。
涂酒酒看着四周,心头愤怒,她伸手一挥,檐上一片瓦砾碎裂。
这时,那只黑猫正凶狠撵赶着白猫过来。
涂酒酒眼中杀气弥漫,聚气于掌,正要将黑猫击毙,最终,又缓缓放手。
“我帮你一次,又有何用?”她自嘲说道。
白猫被黑猫赶到檐边,双足恰恰勾住一块瓦片,“噎呜”一声,连瓦片一同摔下。
柳卿卿当胸一箭,船家绑在石礅上的绳索,窗框上的磨痕,陶埙,江湖艺人的口技,所有东西一下缠绕到一起。
“我知道了。”涂酒酒喃喃说道,目光澄亮如焰火。
*
王府。
众人聚于一堂,苏澜风环顾四下,道:“平南王,王妃一事到此为止,我们既无证据,便不能冤枉任何人。”
轻颜、涂老三和冯榆神色各异,但都宛似松了口气。涂老三神色多少透着丝复杂。
苏倦瞟了眼门口。
兰嫣低声道:“苏羽凰,涂酒酒她不会来了。”
平南王冷笑,“那便慢走不送,本王稍后必向皇兄参上一本,让皇兄看看他敬重的离偃仙宗如何仗势欺人。”
紫矶等人脸色一沉,苏澜风却止住他们,淡然开口:“王爷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