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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命运齿轮 其十（第2页）

黑泽阳却重新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我只想知道——Juniper是你的儿子吗？”

维兰德看了他一会儿，没从黑泽阳的脸上看到半分犹疑，终于笑起来，收起了他一贯的温和表情，对黑泽阳说：“其实我一直不是很喜欢你，桔梗先生。”

“那我很抱歉，维兰德先生。”虽然是这么回答的，但黑泽阳的语气里可没有半点歉意，反而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但我儿子比较喜欢你，所以我不会做什么……也不会对你的国家做什么。A。U。R。O的使命已经结束了，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桔梗先生，而我们来这里真正的原因也很简单。”

维兰德从大衣里侧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封信。

那是一封从日本寄到德国，又由专人送到挪威的信。是黑泽阳寄给黑泽阵的信。

“我们只是来探望他的另一位父亲。”

深夜的雪静静飘落。

两个父亲站在路灯下对视，直到维兰德的手机响了，他把电话挂断，重新看向维兰德，一片雪花从他眼前飘过，遮住了那个银发男人的脸。在那个瞬间，黑泽阳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就连嘴角都很快回到了原本的弧度。

一辆车从街道的另一头驶过，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圣诞节的装饰还摆放在路边，圣诞树已经被厚厚的积雪压弯，感应灯却亮了起来，八音盒播放着音乐。

维兰德问：“我背你，桔梗先生？”

黑泽阳说好。

过了一会儿，他有点迟疑地开口：“维兰德先生。”

“请说。”

“请不要叫我原本的名字了，这不符合规定，也可能会给我们双方带来麻烦。”

“但我们的麻烦马上就要被解决了，不是吗？以后你完全可以用你真正的名字行走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何时，或者何地。”

“……”

前方的路灯明明灭灭，有些接触不良。

黑泽阳本来想把话放在心里的，但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到他觉得如果不说点什么，事情就会在他没能注意到的时候悄然溜走，而且再也无法挽回。

于是他说了一句心里话：“维兰德先生，其实你只是不想让儿子跟我姓吧。”

“唔，”维兰德装模作样地说，“真的吗？”

“很明显。”

“真的有这么明显？”

“有。”

重复的对话似乎失去了意义，又好像有别的意义，黑泽阳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回归到不需要过载行动的状态，但他始终没有放松对维兰德这个人的警惕。他不会真的休息，也不会睡过去，更不会让维兰德发现自己身上的微型通讯装置。

毕竟日本公安从一开始也没有完全相信过A。U。R。O。

他想到那个银发的小孩，想到Juniper跟维兰德复杂的关系，又想到整件事发生的根源。

“被他们绑架、用来威胁Juniper的小孩……”

“你说降谷君？不用担心，我家的孩子已经过去了。”

“……维兰德先生。”

“我在^_^。”

“你到底有几个儿子来了日本。”黑泽阳幽幽地说。他把疑问句生生说成了陈述句。

“只有三个，真的只有三个，刚才说的那个是女儿，不是儿子。真的。”

……

医院。

穿着黑衣服的影子穿过病房的走廊，在因为附近发生车祸而变得一片忙乱的医院里寻找，终于找到了门上写着“诸伏景光”的病房。病房门口有两个正在闲聊的男人，不远处的长椅上还有另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但黑影知道，他们要么是便衣，要么就是其他势力找来盯着这里的人，毕竟——

在今晚这场混乱里蹚浑水的，根本就不止他们一家。

他想办法引开了门口的人，又让医院里的同伴制造了点乱子吸引了另一个的注意力，就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进了门。

病房里也是有人看守的，但黑影早就有所准备，先手放倒了病房里的人，才看向那个躺在病床上的黑发少年。

初中生，黑发，十三岁的年纪，脸色苍白，还在发烧，像个沉睡的稻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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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并没有对小孩产生任何怜悯的心思，确定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后，他先试了试小孩的体温和呼吸，就把诸伏景光抄起来，打开窗，就要往外面——

“站住！”

被引开的两个人跑了回来，但黑影却向后方扔出了催泪瓦斯，直接从三楼的窗户往下跳。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下面有两层护栏，以他的身手就算是带着小孩，也能轻易地平稳落地。但刚好巡逻到楼下的警卫发现不对，就冲了上来，黑影低骂一声，就要开枪！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猛地翻折过去！

黑影瞪大眼睛，看着忽然动手的“诸伏景光”，但已经来不及了，黑发的少年露出原本不属于他的冷笑，眨眼间就掌握了主动权，将绑架自己的黑影跺到了墙面上！

少年发出了女孩的声音：“你这么快动手干什么，我还想跟你去看看你的幕后老板是谁呢。”

她摘掉假发，露出一头棕色微卷的头发来，然后伸了个懒腰，踩在穿着黑衣服的潜入者身上，跟跑来的两个便衣警察打招呼：“好——平安归来！”

一个便衣警察去给犯人扣上手铐，另一个则给了她不赞同的眼神：“太冒险了，朱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