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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命运齿轮 其九（第6页）

他攥拳，一字一顿地说：“所以我是来杀你的，琴酒。”

对面的银发男人看他的时候，跟当年在组织里、跟最初他被组织的洗脑影响，以为琴酒是他兄长的时候完全不同，却又有种平和与淡然。琴酒对他的宣告并不意外，也没有生气，好像从很久之前就在等他的到来了。

“你希望我死在跟你的决斗里吗，降谷零？”黑泽阵难得叫了他的真名。

降谷零注视着那双墨绿色的平静眼睛，回答：“我会尽一切努力杀死你，为亚莉克希亚、西泽尔和莎朗报仇。如果你死了……我会照顾雪莉，还有工藤先生的孩子们。”

黑泽阵忽然笑了声。

他张开五指，那把银白色的枪落到他的手心里，他看着降谷零，似笑非笑地说：“那你也要有这个能力再说，别以为我受伤了，你就能打赢我了——你们，可一次都没赢过。”

他终于久违地、平静地，在故人面前变身。

银色的流光从天际滑落，坠落到他的身上，掀起的狂风将视线遮蔽，银发男人就站在这片风鱼漫天的雪中，接住了坠落的星辰。

他说……

“Henshin。”

很久没变身过了，不过打个波本还是绰绰有余的。黑泽阵算了算他能战斗的时间，重新看向似乎成长了很多的波本，在降谷零看不到的地方笑了一下。

西泽尔，你总是说你弟弟跟你吵架，他这不是很喜欢你吗？他来为你报仇了。

硝烟。

爆炸。

火光。

他们在黑夜里战斗，黑暗里甚至没有月光，被踹飞的树干和扫平的山野证明一场大战曾在这里发生，但假面骑士的战斗总是在人类几乎看不清的领域进行，他们打着打着就打到了公司的后山，又打到了一座废弃的仓库，最后打到了附近的天台。

最后降谷零还是不出意料地落败，他半跪在地上，慢慢地站起来，看着不远处的那个银色与黑色的假面骑士。

黑泽阵说：“你可以下次再来，我回去睡觉了。”

他转身就要走，降谷零却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还没结束呢，哥哥。”

黑泽阵停下脚步。

他转身，看到一片耀眼的火光在降谷零的周围飘荡，已经解除了变身的金发青年抹掉脸上的血，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同样璀璨的金红色。

“……我跟你交换，帮我杀了琴酒。”

降谷零敢来杀琴酒，肯定是做好了准备的。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除了那一次。

黑泽阵看着火光中的降谷零，以及逐渐熔铸、重新成型的铠甲，语气终于有了变化。

“蠢货。”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

等到一直没睡、听到声音就追上来但被怪人阻拦了的江户川柯南和黑羽快斗赶到现场的时候，就只看到了刚要一个飞踢下来的假面骑士Zero，以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银色巨狼。

“黑泽先生！”

江户川柯南和黑羽快斗直接上去拦，降谷零看到闯入战场的两个小孩，没能下死手，收回了力道，落在地上。

看到假面骑士KID和假面骑士亚瑟拦在琴酒面前，降谷零就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才说：“所以你们知道他就是琴酒。”

“刚知道不久，黑泽先生不想说，我们也不会揭穿。”江户川柯南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说，“零哥，以黑泽先生的身体，他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了，你为什么非要……”

他还没说完，降谷零就打断了他的话：“正是因为他本来就要死了，所以我才来杀他——才来杀他为我被他杀死的全家报仇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恨、带着血，带着一种将一切都烧尽的决然。

江户川柯南都没了声音。

他记得……他记得，零哥曾经笑着跟他说过，自己的家人都不在了，所以公司就是他们的家，但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江户川柯南有些动摇，但他依旧拦在变成银色巨狼、一动不动的黑泽阵前方。他不是不相信认识多年的零哥，也不是不相信朝夕相处这么久的黑泽先生，他只是……不能再看到任何人死在自己面前了。

支离破碎的法律审判不了假面骑士，但他相信这件事另有隐情。

他们依旧对峙，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森林防火广播被启动了，宫野志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假面骑士Zero，或者说降谷先生，我手里有公司进行非法人体研究和大规模武器开发的证据——不是指骑士驱动器，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如果你不想这些东西被公开的话，现在就离开吧。啊，对了，还有你在我家咖啡店打工的录像，你应该不会在意这些，但公司的董事会呢？”

宫野志保的语气丝毫不留情面，而且她每次这么说的时候，也真的能做到。

降谷零摇摇头，说公司的董事会没有决定权……但说到一半他就停下了，不再提及公司的事，转而问两个少年：“你们今天真的要阻止我吗？”

“是的，我不会让你杀死我的父亲。”宫野志保说。

“如果你跟我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