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已经死了。赤井秀一想,死人怎么给出自己想回到哪里的答案呢?他转身去找那只银色的大猫,但酒吧里已经只剩下四只黑猫,那只很像琴酒的银色大猫昙花一现,已经消失了,除了赤井秀一身上的抓痕什么都没留下。
“这个人是谁?”赤井秀一打量着父亲现在的模样,问。
“我的一个表弟,”赤井务武顿了顿,又说,“你最好不要跟他扯上关系,他是个……挺疯的人。”
虽然是赤井务武扮演的,而且让维兰德的疯子名声更上一层楼,但维兰德是不会在意的。死人没有发言权。
赤井秀一点点头,想,原来琴酒是有家族病史的啊,那琴酒有时候忽然做出莫名其妙的举动就可以解释了,嗯,就是这样。
天色渐晚,父子两个也没有秉烛夜谈的心思,赤井务武对儿子说你想把猫带走就带走吧,我只是来收拾遗物的,这间酒吧是我们的联络据点,你可以来找酒吧的老板。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说:好好养。
赤井秀一挑眉,问:“我们家的传统不是放养吗?”
赤井务武叹气。
他张开手臂,说:“如果你想要一个来自父亲的拥抱,现在也可以。”
几分钟后,赤井务武离开,赤井秀一在酒吧里找了半天的银色大猫,没有找到。期间那四只黑猫就一直坐在柜台上看他,每次他路过这几只小猫就会挨个喵一声,很可爱。赤井秀一想,琴酒那么冷酷的人,还能养出这么可爱的猫,实在是让人费解。
他挨个把猫抱起来,向酒吧外走去。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找银色大猫的时候,每次他路过,那几只黑猫的喵喵都是有意义的。
「他还没找完吗?」
「看来是的。」
「他要找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啊。」
「所以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不会怀疑黑泽先生已经变成猫了吧?」
「绝无可能,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我觉得他只是在吃代餐,黑泽猫跟黑泽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只是物种不同而已,其他的全都一模一样!」
……
另一边。
赤井务武走到了酒吧后面的那条街,一辆车停在路边等他。他上了车,用眼角的余光又看了一眼那座酒吧,就发动了车子,往前方开——
他紧急踩了刹车。
就在他的视线里,汽车后视镜里映出了后座的情况,一只银白色的大猫摊在后座上,连尾巴的长度占满了整个座位。它懒洋洋地看过来,甩了甩尾巴又躺回去了、
赤井务武:“……”
这到底是不是维兰德的儿子,他又有点不太确定了。首先排除维兰德的儿子养的猫会像维兰德的儿子的可能,毕竟那几只黑猫也是维兰德的儿子养的,他们可以说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然后,人不可能变成猫;最后,这只猫有礼帽、很会打架、看秀一不顺眼,而且跟着他上了车。
他甚至没察觉到这只猫是什么时候上的车。
“……Juniper?”
猫翻了个身,没理他。
赤井务武无奈地把猫带了回去,带回到了基金会的据点。他给猫准备了晚饭,猫不吃,从窗户跳出去了,但没过多久又回来,好消息是猫自己会找吃的,坏消息是他不知道猫吃了什么。
不过这样一来,赤井务武也就放心了,这应该只是一只很像Juniper的猫,跟着他也是巧合,不可能是Juniper本人。
第二天明日基金会的主管过来,看到窗台上晒太阳的银色大猫,稀奇地说这只猫他也见过,前天猫还去了基金会呢,而且这只猫还会敲门。
赤井务武:……
当天晚上他辗转反侧,在维兰德的记忆里翻了又翻,最后连夜打电话问老馆长维兰德把Juniper捡回去的时候有没有其他隐情,但电话还没打完就被一条银色的尾巴扫下来了,银色长毛猫就蹲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赤井务武沉默地挂断了电话,趴在桌子上,跟猫对视。
半晌,他说:“Juniper,你说句话,喵一声也行。”
猫别开脸,走了。
赤井务武:“……”
他记得APTX4869本来是毒药,该不会Juniper吃完这种药后喉咙受损,没法说话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赤井务武想到这里的时候,猫的脚步顿了顿,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银色大猫出门,优哉游哉地带回来了两只小猫,看起来刚断奶没多久,一只小黑猫一只小黄猫。
赤井务武看着大猫养小猫,它们的体型差距实在是太大,比起养,这场面不如说是大猫玩小猫,只有大猫玩得不亦乐乎,小猫那是晕晕乎乎。
赤井务武:所以这应该不是……
他沉默。
他决定不去纠结到底是不是的问题了,他觉得维兰德肯定隐瞒了什么,先查,查完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里赤井务武都在调查维兰德捡到Juniper时候的情况,他确实发现了一些端倪,维兰德是个狠人,他在死前修改了自己的记忆,将这一部分彻底改变,赤井务武也没能得到真正的记忆。但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有迹可循,赤井务武找了很久,判断维兰德可能在城堡里留下了什么。
于是他带着三只猫回了北欧。
两只小猫坐飞机下来就瘫倒在了地上,银色大猫轻巧地跳下来,把两只小猫叼上了行李箱,自己跳上了赤井务武的肩膀,一人三猫前往维兰德的城堡。
赤井务武:“……你好重。”
银色大猫眯起眼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