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少年听。
几分钟后,银发少年面无表情地说:“纪录片在哪看的,给我也看一下。”
金发男人显得稍微有些惊讶:“你还知道野生动物记录片?”
银发少年啪的一声放下茶杯,觉得茶水实在是难喝,就撇撇嘴,说:“知道,前几天有个摄影师因为录像带被泼了颜料谋杀了合租的画家。”
然后刚好踩到地面裸露的电线触电倒地,而看到门没关入室抢劫的小偷进来,小偷发现黑乎乎的房间里没有开灯还有血腥味本想报警,却在准备走的时候被没死透的摄影师抓住了腿,他们两个滚在一起被电线缠住,全部被电死了。
两小时后,因为感情纠纷想谋杀摄影师的同行鬼鬼祟祟地从窗外路过,听到里面没有动静,又确定画家今晚要出门,就以为摄影师在里面睡了。他撬开窗户,将能产生有毒气体的洗涤剂往里面一泼,锁死门扬长而去,还装模作样打了个电话,假装自己来找人没找到,但在下楼梯的时候他因为打电话没看路,滚下去磕到脑袋摔死了。
但这跟路过的黑泽阵(失忆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刚好被路过的戴眼镜的小学生拉住,小学生说这个录像带里一定有线索,求你啦Gin哥哥,帮我看一看吧!
于是他耐着性子从头看到尾,里面除了野生动物什么都没有,录像带还有一部分损坏了,不知道为什么小学生忽然灵光一闪就破了案,他不懂也不想懂,当时他只想回家睡觉。
现在他踢了踢金发男人的腿,说:“讲重点。”
赤井务武想,二次失忆的小只Juniper脾气真的变好了,不用怀疑,他刚才就是在试探。
现在他清了清嗓子,假装正式地说:“好吧,我们从重要的部分讲起。有一天,一个叫做拉尔斯的男人来到海拉,听说了流传在这里的一个传说:这座雪原里有个被称为海拉的芬里尔的神明,时常化作小孩的形象,行走在风雪中……”
几分钟后,银发少年:“童话书在哪看的?”
赤井务武:“……”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Juniper,城堡里真的有以你为主角的童话书,还是纯手绘的绘本。
他从风与雪的海拉讲到极光的城堡,又讲到维兰德、乌丸集团和卧底工作,以及到现在为止乌丸集团即将消亡的命运。一个漫长的故事终究落下帷幕,Juniper已经无需继续担心,这也是他们一直在看、没有立刻跟Juniper接触的原因。
如果Juniper失忆后能过跟普通孩子一样的正常生活,他们就不会接触他,而是在外围默默地保护,直到他们的寿命也抵达终点;但很显然,不能。Juniper,雪原的狼王,从一开始就无法在全是人类的世界里从容生活,哪怕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他也依旧对看到的一切抱有警惕,他始终无法全然信任任何人或者事,或许是因为唯一能让他信任的存在已经死了。
赤井务武讲到小银和小黑的故事,以及秀一和玛丽联合起来骗小银留长头发的事。
黑泽阵(失忆版):呵,赤井秀一。(磨牙)
赤井务武讲到贝尔摩德实际上是五十多岁的老女人,她的姐姐是“琴酒”在组织名义上的母亲,不过他很怀疑贝尔摩德想泡便宜外甥的事。
黑泽阵(失忆版):呵,贝尔摩德。(冷笑)
赤井务武讲到苏格兰威士忌也就是诸伏景光一样失忆变小,被黑泽阵捡回家当小孩养,本来预定参加两个月后的青少年网球大赛但现在人忽然不见了的事。
黑泽阵(失忆版):啧,苏格兰。(算了)
赤井务武讲到其实波本是卧底,BOSS为了让波本当组织的继承人要杀死“琴酒”,结果黑泽阵不但没死还变成小孩了的事。
黑泽阵(失忆版):呵,波本。(冷笑)
他给被提到的所有人打了个叉,除了他家小孩,还有个叫什么伏特加的。他听来听去,发现这个叫伏特加的代号成员是他忠心耿耿的小弟,当然,是以前的他,不是现在的他。
银发少年从头听到尾,偶尔露出不高兴或者不耐烦的表情,比成年的他要生动许多。
最后他评价道:“以前的我真没用。”
赤井务武叹气。
好好好,以前的你很没用,我只是没告诉你那时候你一直处在乌丸的监视下,什么都做不了而已。但不管怎么说,你还是不知道这些比较好。
赤井务武这么想着,问维兰德的儿子:“你还想知道什么?”
银发少年想了想,问:“接下来你怎么办?”
工作都做完了,事情也解决了,你要去哪?
赤井务武说:“我要回……”
他看到银发少年有点危险的眼神,立刻把“回家”这个词咽回去,流畅地说:“城堡,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银发少年满意了。
赤井务武:对不起秀一,对不起秀吉,对不起真纯,这只好像更需要照顾一点……大概,大概吧。
他站起来,对银发少年说,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如果你打算去雪原看看,我会带你去,如果你想回到东京,我们的人也会保护你——(改口)主要是保护失忆的苏格兰,你不能随时待在他身边,又或者你打算跟我回到城堡?
银发少年歪了歪头:“你说完了?”
赤井务武:“对……”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银发少年走到他面前,忽然笑了,说:“既然说完了……你让我等这么久的账,该算一算了。”
脾气变好了?
只是因为缺情报所以忍到现在没动手而已,对这个反复试探他的男人,他已经忍到极限了。还有,竟然说他脾气不好,再记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