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往外走,背后的建筑一点点坍塌,最终将一切掩埋。
一片寂静。
……
他们出去后,大家发现降谷零身上的擦伤和撞伤比琴酒严重多了,匆匆赶来的贝尔摩德向琴酒投去不可置信且谴责的目光,琴酒才不惯着贝尔摩德,当场就揭穿了她其实不是表妹是姨妈的事实。
贝尔摩德:“……”
她艰难地转向降谷零,说透君,你听我解释,其实我……
降谷零一边坐在那里,单手拽住琴酒,让诸伏景光给他上药,一边跟往常一样笑着说:“不用解释。”
贝尔摩德想,太好了,透君真的是很体贴的人。
然后降谷零说完了后半句:“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亚莉克希亚的妹妹,不老的魔女,所以除了第一次我都没叫过你表妹。”
贝尔摩德:“…………”
她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但她还是要保持微笑,说太好了,以后你可以直接叫我姨妈。
赤井秀一点了根烟,若有所思:“所以波本不是琴酒的儿子吗?”
降谷零:?
琴酒:?
贝尔摩德:?
罪魁祸首的黑发男人疑惑地看向琴酒,问:“波本对你抱有父亲一样的感情,我还以为他和苏格兰都是你在遗传学上的儿子?”
诸伏景光:?
年轻的苏格兰威士忌AKA贝尔摩德的好闺蜜终于想起了自己在某天对贝尔摩德说过的话,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幽幽地问赤井秀一:“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你都是怎么看我们的?”
赤井秀一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决定先把贝尔摩德拉下水,就不着痕迹地做好了后退的架势,轻松地说:“按照贝尔摩德的说法,我是琴酒的哥哥,琴酒是你们的父亲,那我是你们大伯?”
贝尔摩德:我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莱伊,你的脑子是进水了吗?!
但是晚了,已经晚了,有人挽起袖子,抄起拳头,就连琴酒也面无表情地往他们两个的方向看来。
当天晚上,这座城市的郊区发生了混战,而在逃的组织成员收到的最后一条组织高层相关的传闻是:波本脚踏五条船终于翻车了,他的翅膀们在山顶发生了混战,据说里面全都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还有两瓶黑麦威士忌。
赤井务武:?
他就是围观一下,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
月底。
他们回到日本,琴酒也是。降谷零对琴酒说哥哥跟我回家吧的时候,琴酒看了他一会儿,说我不是你哥哥,但降谷零说我知道你不是西泽尔,但你是我的哥哥,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琴酒:……我记得我当时没答应。
但他还是跟降谷零回来了,也住在了降谷零这里,被降谷零说是黑泽阳线人的时候也没有反对,只懒洋洋地回答一句,就好像他接下来会得到判决还是礼遇跟他毫无关系。
降谷零出去工作的时候,他就待在家里逗小狗玩。小狗不叫哈罗,降谷零觉得他还是能再遇到哈罗的;琴酒问他为什么不养猫,不是说过以前养了长毛猫的话吗,降谷零说我只养一只猫。
琴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听懂了,冷哼。
降谷零去问诸伏景光:家里养的猫生气了,怎么哄?
诸伏景光放下手里的工作文件,回答:你都四十岁了,肯定问过我无数遍这个问题,你直接从我的回答精选里找吧。
降谷零蔫蔫。
他还在处理当时那次通讯中断事故的赔偿问题,事实上跟他想的不同,那是整个地区——一整个地区的通讯系统全部被摧毁,彻底摧毁,一点数据都没能留下,当时政府都傻了,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好在这件事能推到乌丸集团头上,把乌丸集团拆了抵债,那根本用不了多少。
是谁呢?
他不清楚。那天琴酒出来,身体好像很差,有点感冒,他问琴酒血是怎么来的,琴酒说不是他的,杀了几个人。
银发男人本来要睡过去了,又睁开眼睛,懒洋洋地抬起手,说:杀了你们没杀干净的BOSS。
墨绿色随着车子晃动,那个瞬间降谷零到现在还记得……因为重生前的黑泽不会对他露出这样的眼神——安心、疲惫,但还有一点信任。那时候的黑泽对他来说,永远是困苦的时候可以依靠的年长者,但现在,他是年长的那个人了。
降谷零叹气,对诸伏景光说,日本这边就先交给你了,我要去加拿大一趟,有些具体的事需要我去交涉。
诸伏景光说好。
降谷零离开后,家里就只有诸伏景光和琴酒了。银发男人照样悠闲地读书、散步,逗小狗,好像就打算这么过上平静的生活,以前认识的人谁看了不想问一句琴酒你怎么睡得着的——所有人都在被追杀,你却能在公安家里睡觉?
等等,什么,琴酒是日本公安?!(不可名状的组织成员尖叫)
平静的生活结束在一个下午,诸伏景光找到了黑泽阵,把一份资料放在了他面前。是DNA对比报告。
“琴酒。”诸伏景光说。
“终于忍不住了?”琴酒让小狗自己去玩,放下手里的那本书,稍微换了个姿势,正视诸伏景光。
黑发的年轻男人摇摇头,回答:“只是正式的对比报告刚出来而已。我们对比了你现在的DNA、那天的血迹,以及曾经从乌丸身上以及他的家系提取的DNA,得出了结论:乌丸本人跟他所谓的后代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从他的家系遗传图谱逆推,我们找到了这份DNA的源头……也就是你。”
他按住那份资料,俯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琴酒,一字一顿地说:“你的DNA跟琴酒不一致,却完全符合乌丸家祖先的特征。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