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Hiro摔门而去。
降谷零猛地坐起来,摸了一把汗,还好是梦。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还是那座小楼,他下楼,想去倒杯水,却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银发的身影。很好认,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像亮闪闪的星群。
是黑泽,不,是琴酒。
降谷零没有靠近那个男人,他不确定黑泽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就在他要挪动脚步的时候,银发男人却回过头来。
“明天跟我去见BOSS。”银发男人简洁明了地说。
他的话语里没有一丝多余的音节,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他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就像一把笔直的刀。
降谷零鬼使神差(事实上是对黑泽习惯)地问:“你不睡吗?”
银发男人已经转过头去了,冷淡地回答:“不需要。”
降谷零意识到,这个时期的琴酒,过得从来不好,只是十年后他们去问的时候,这个人从来不提。
于是他也不睡了,就坐在另一张沙发上,陪那个银发男人度过漫长的夜晚。
第二天,降谷零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身上盖的是琴酒的衣服。他还记得自己太困了,身边又是熟人,就这么睡着了……啊,降谷零想,自从来到这个时间,他都没有真正休息过。
他下了床,发现那个银发男人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琴酒,”降谷零忽然问,“你知道我哥哥的事吗?”
银发男人看了他几秒,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负责带你去见BOSS。
琴酒顿了顿,又说,你可以带他一起去。
说的是诸伏景光。
但降谷零意识到琴酒的停顿有些不自然——是忽然发觉的,虽然银发男人总是掩饰得很好,做出一副冷淡平静的模样,可刚才琴酒忽然改口,肯定是有原因的。
是注意到了什么,还是受到了什么指示……?
“走了。”
琴酒看他一直没说话,就往外走,也不问降谷零有没有跟上。
于是琴酒开着车,带降谷零穿过雾蒙蒙的雨,足足开了三小时,才到了某座深山里的古堡前。期间琴酒一直不说话,唯一一句话是让降谷零扣上安全带。
直到那座古堡在视野里越来越清晰,一场雨也下到了尽头,银发男人才停车,对降谷零说:“到了。”
眼前是一座深黑色的古堡,隐藏在森林里,神秘而幽静。降谷零知道这里,乌丸的据点之一,非常隐蔽,来过的人几乎都死了。他跟着琴酒穿过大厅,长廊,走上楼梯,最后停在了一扇门前。
要往里走的时候,他才发现,银发的男人没有继续往前。
“……琴酒?”
“我在这里等你。”银发男人平静地说。
降谷零看了琴酒一会儿,说“好”,就走进了挂着壁画的四楼走廊,推开了尽头的门。
他看到了似乎还在中年的乌丸——或者说,Fafnir。
组织的BOSS以长辈的姿态见他,似乎完全不担心这是个陷阱,或者降谷零有别的目的,他甚至给降谷零准备了礼物,虽然也不是什么正常的礼物。
是一把珍贵的古刀。
乌丸用柔和且平缓的语气说:“这只是我的收藏之一,你跟其他人不同,零,你有野心。如果你想要更多,就向我展现你的价值吧。”
更多的,什么呢?
降谷零低头摩挲着那把刀,在脑海里把乌丸的遗产清单过了一遍,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它们作为证物的期限一过,就可以用来开十个八个博物馆。
但他在想的不是这个。
也不是直接在这里、用这把刀捅死乌丸。降谷零记得黑泽跟他说过,这个时期的乌丸的身体已经在走下坡路了,他开始疑神疑鬼、更加小心,每次跟组织的人见面,周围都布置了潜藏的人手,还有随时准备应对的医疗团队。
降谷零没带枪,没有把握将乌丸一击毙命,所以他今天不会动手。
金发的青年重复了一遍:“如果我想要更多……只要我有价值,要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孩子。”
乌丸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他打量着这个金发的年轻人,对方锋利又沉稳,不像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又有足够的野心。他觉得满意,问:“你想要什么?”
降谷零把礼物放回到了桌子上,说:“我想要另一把刀——您放在门外的那把,银色的刀。”
一把更好用的、更昂贵的……从来不属于你,你也不该碰的刀。
作者有话要说:
PS:因为太困就先睡了。
再PS:这个时期,贝尔摩德觉得琴酒没有记忆(不记得亚莉克希亚),被BOSS完全操控,在外甥的事上不能信任他;同时,琴酒觉得贝尔摩德不能信任,这个完全是因为贝尔摩德老是坑他。贝尔摩德你反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