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别人的选择没什么好评价的,但假设那是……他确实不怎么希望对方跟这个组织扯上关系。
你的人生本就是他们换来的,回到组织这种鬼地方来做什么?
“亚莉克希亚没跟我说过,她还有个小儿子。”BOSS的语气像是在聊家常,笑了一会儿,才说是我的疏忽,又问他心爱的刀怎么想。
银发的男人微微垂下眼睑,问:“要我杀他吗?”
“不必,还没到那种地步。你啊……”BOSS叹了口气,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换了个语气,说,“你记得亚莉克希亚吗?”
“不认识。”
通讯那边传来很低的笑声。
过了一会儿,那位先生说,Gin,带他回来见我。
他说好。
银发男人没有犹豫,转身往据点内部走,踏入房间的那一刻贝尔摩德和亚莉克希亚的儿子向他看来,一个的目光充满警惕,另一个更多的是好奇和审视。
莎朗·温亚德抢先开口:“Gin,我想让他——”
“BOSS要见他。”琴酒平静地打断了同僚的提议,眼里的意味不知是提醒还是警告。
气氛一瞬间变得无比紧张。
莎朗·温亚德的声音里有那么几分不可置信:“Gin?你已经告诉BOSS了?”
琴酒的语气毫无波澜:“BOSS已经知道了。”
他们对峙了一会儿,就连降谷零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僵硬,他本想说什么,但琴酒的反应有点不对劲。
降谷零在想,这个时候的黑泽不会还没恢复记忆吧?黑泽被BOSS洗脑过,但A。U。R。O的事件明明已经是几年前……还是说,从他出现的时候开始,BOSS就已经注意到了?
“那个……”他假装迟疑地开口。
“你别说话。”莎朗·温亚德回头跟他笑了笑,起身往外走,说要跟琴酒谈谈。
两个人离开了这个房间,于是只剩下瑟瑟发抖的医生和降谷零。
降谷零没打算跟出去,该知道的事他早知道了,指不定比这两个人知道的还要多,在这个时候引起怀疑并不明智。不过……他知道的确实太多了,情报的来源是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他看向医生。
未来势力横跨黑白两道、在日本只手遮天翻云覆雨的东京教父、组织BOSS波本先生忽然笑起来,对医生说:“我刚跟克丽丝表妹来这边,对日本的情况不太了解,你能跟我说说这边组织的事吗?”
医生被他的笑容迷花了眼。
……
BOSS对“安室透”的事很上心,打算亲自跟他见面。不过不是现在。
降谷零被带到了一座一户建的小楼,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他觉得这里是琴酒的住所。不是家,这里没什么生活的气息,降谷零也很怀疑这个时候的“黑泽阵”有没有能被称之为家的地方。
他做出判断的主要依据是贝尔摩德堂而皇之地进了主卧,而琴酒当时皱了下眉。
降谷零记得可太清楚了,莎朗·温亚德每次来黑泽的家,都要蹭黑泽的卧室,完全是仗着黑泽本人在北欧回不来……看来不管是哪个时期的贝尔摩德对琴酒都一样厚脸皮。
晚饭是他做的。
贝尔摩德显然不是个会做饭的料,琴酒……降谷零知道黑泽是会做饭的,但他不确定这个时期的黑泽会不会。如果黑泽的厨艺都是养了Hiro后学的呢?降谷零抛开十年后的固有印象想了想,他实在想不出传说中只需要烟和酒就能活的琴酒能做出什么好饭来。
眼看着贝尔摩德就要丝滑地踏入厨房禁地,降谷零当即礼貌体贴地说:让我来吧,我在打工的时候学过料理(指在餐厅打过工,在组织下过厨,在公安上班的时候连续五年被评选为年度厨艺之星)。
贝尔摩德欣然同意,琴酒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
出于职业习惯,降谷零在“给他们做点合口味的”和“隐藏身份”间选择了后者,只避开了两个人不能吃的东西,做好了今天的晚饭。
虽然他打组织被摧毁后就不再亲自进行卧底相关的工作——主要是因为他这张脸辨识度太高了——但,习惯毕竟是习惯,谨慎和小心已经刻在了他的骨血里,是作为降谷零的这个人的生命的一部分。
降谷零:所以我做得太甜黑泽你吃不习惯别怪我:D。
琴酒没有表示,也没有反应,好像自己吃的是一张无味的白纸。或许换任何东西,他吃了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降谷零偷偷问贝尔摩德,琴酒他没有味觉吗?
贝尔摩德耸耸肩,说,说不定啊,组织里的人都说他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你以后要离他远一点。
银发男人往这边看来,并未发表什么评论。
当晚。
降谷零迅速整理了自己的资料,将“降谷零——安室透”的这段人生空白填了起来。乌丸一开始就清楚他的父亲是降谷清一郎,这点黑泽跟他说过,所以隐瞒真正的姓氏没有意义。
好在降谷零在警校和在东京读书的档案已经被移除,Hiro的也是,边边角角的痕迹降谷零也可以抹除,不过不用那么急,几天的时间组织查不到那种地步;唯一可能露出破绽的就是Hiro跟他认识这件事……他准备先解决这个问题。
他知道在这里发送任何讯息都不安全,那位先生是个喜欢怀疑的人,或许这座住宅本身就是被监视着的,所以乌丸才会选择这里。但他可以反利用这点。
他直接给Hiro发消息:
「Hiro,我找到姨妈的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