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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命运齿轮 其一（第7页）

黑发的那个说说笑笑，银发的那个始终没什么表情，但被问到的时候，总是会给出一两声简短的音节作为回应。赤井秀一已经习惯新版本小银的冷淡了，也不会因为这样敷衍的态度生气，甚至问小银能不能给他做晚饭。

“可是以前都是你做给我的。”他眼巴巴地看着小银。

银发男人沉默了一下，跟今天所有的时间里一样，说：“可以。”

他没有拒绝赤井秀一提出的任何要求，就像个在普通地执行命令的人偶，跟十年前完全不同，跟几天前那样还会明显表现出反感的态度也不同。赤井秀一曾在下午的时候提出过越界的要求以试探，Juniper也说“可以”，最后还是赤井秀一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收回了那个要求。

赤井秀一问他：“如果维兰德让你陪别人，你也不会拒绝任何要求吗？”

Juniper面无表情地说是。

于是赤井秀一闷闷不乐地逛了一下午，没注意到一直跟着他的银发男人嘴角转瞬即逝的一抹笑。

到晚上，Juniper答应给赤井秀一做晚饭，在厨房的时候他收到了维兰德的消息。

维兰德：玛丽的儿子还活着吧？

Juniper：你还有心情担心别人？

维兰德：……

维兰德：你玩得开心就好，我让玛丽晚点回来。

外面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Juniper收起手机，站在他背后的赤井秀一问：“是维兰德先生的消息？”

Juniper说是。

他看到赤井秀一没有说话，就继续说：“主人让我哄你开心。”

赤井秀一：“……你叫他什么？”

Juniper语气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赤井秀一：“…………”

虽然维兰德先生对他表现得很温和，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人确实跟他记忆里的完全不同，而小银也确实被洗脑了？赤井秀一开始思考。

他对维兰德先生知之甚少，但从父母的描述里，维兰德先生都是个很正派的人物，小银的角度也是这样，如果近十年里维兰德先生发生了什么变化、变成了现在这样的话……

等等，他记得小银确实不是维兰德先生亲生的孩子，维兰德先生好像一直没结婚。

不不不，事情不能这么简单地判断，他需要证据。他需要明确的证据，凭空做出的推测毫无意义，甚至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

“不合胃口吗？”

一直到晚饭端上桌，赤井秀一都在想十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父亲在哪里，维兰德先生又是什么样的人。

他在想事情的时候，Juniper就一直站在他旁边，看到赤井秀一迟迟没动，Juniper低声说：“我可以重新做。”

一股酸涩感涌上赤井秀一的心头。

他用最快的速度拿起餐具，本想说他刚才只是在走神，可喉咙里一片干涩，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说了一句“不用”。

看着这个样子的小银，他怎么也不是滋味，最后赤井秀一扔下餐具，对Juniper说：“跟我走吧，小银。”

银发的男人没有反应。

赤井秀一继续说：“其实我们本来是青梅竹马（是真的），维兰德先生把你跟我的记忆删除了（也是真的），我是来带你走的，我们从这里离开吧，小银。”

银发男人终于看了他一眼，说：“你上次还说对我一见钟情，莱伊先生。”

赤井秀一忧伤地说：“那是骗你的，其实我们小时候就私定终身了，十年前我们还准备私奔，只是你被人拦住了，没能跟我去浪迹天涯。”

Juniper：……

他用拇指摩挲着衣袖里的录音装置，忍了半天还是没把它给捏碎。

他本想到此为止，跟赤井秀一说其实他已经拿回了记忆，但现在，面对赤井秀一似乎非常诚恳非常可靠的发言，他面无表情地说：“所以我们以前是恋人，维兰德把我们分开了？”

赤井秀一点头，说：“是啊，我们以前都睡在一张床上，你还跟我说你是雪原里的小兔子，会蹦会跳的那种，后来你变成了人，遇到了我……”

他叹气，怀念地说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就算你没有被删除记忆，可能也不记得这些了吧。

Juniper没有任何反应，但不知道为什么，餐厅的温度忽然降了几度。

“莱伊先生，”他慢吞吞地说，“你要为你说过的话负责。”

赤井秀一郑重地回答：“当然。我会负责的。”总之先把小银骗出去再说，玛丽会帮忙的。

Juniper：呵。

接下来的几天里维兰德都没有出现，玛丽也是，赤井秀一就带着Juniper到处玩，银发的男人依旧没有拒绝他提出的任何要求，只是越来越沉默，最后赤井秀一问他真的不能跟我走吗，得到的回答是只有这点恕难从命。

然后他们就被刷新在伦敦的【永生之塔】的人看到了。对方大惊失色，连忙去问教授，【A】的儿子到底在陪谁逛街，而且是这样容忍的态度，那不是个性格差得要命的杀神吗？

教授很久不管【永生之塔】的事了，但维兰德的儿子……而且是在伦敦，他就调查了一下。

教授拿到情报和照片，沉默许久，给维兰德打了电话。

维兰德：“……不用管，狼王在捕猎。”

教授大概理解了维兰德的意思，又问：“那我怎么向他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