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穿得像个花蝴蝶,实际像个小炮弹一样飞快扑了过来。苏忆一把给她抱起来,“王呆呆我说你几次了,不许这样扑人。”苏忆拍了一巴掌小姑娘的屁股。小oga女孩脑袋一偏,“我不叫王呆呆,我不要大姐姐抱。”她说着冲周明僖张开手,“我要姐夫抱,姐夫除夕快乐!”周明僖伸手接她,声音温柔下来,“除夕快乐呀,小呆呆。”呆呆也不介意周明僖这样叫,她笑得露出缺了的门牙,一手虚虚握着,苏忆眯着眼,抱着她转向另一边,“你又想搞什么怪呢?”呆呆一脸无辜,“没有,我喜欢姐夫。”苏忆把呆呆丢给怀桑,她朝向小姑娘伸出手,“你手上拿的什么?给我。”“好吧,给大姐姐也是一样的,是宝贝哦。”呆呆眨眼,飞快给了个东西到苏忆手上,就迅速收回手惊叫起来,“啊啊啊啊啊——”苏忆无语,她把手上菜青虫给周明僖看,然后还给正被悦棠捏脸的呆呆,呆呆胖乎乎小手抓起虫子就丢到悦棠脸上。悦棠猝不及防,一通乱动,菜青虫顺着领口滚了进去,悦棠尖叫着原地蹦迪,呆呆哈哈笑起来,怀桑又打呆呆屁股,“你个小坏蛋!”一时叽叽喳喳,热闹非凡,苏忆忍笑凑到周明僖耳边,“扔你衣领你怕不怕?”苏茴在门口喊,“都干嘛呢,要吃饭了,快进来,然后回老宅汇合,祭祖。”苏忆推着周明僖快步进去,她还告状,“妈妈,呆呆不知道哪里抓了个菜青虫吓唬人呢,坏死了,你快去看。”苏茴眉头一皱就出去,秦枕也正出来,苏忆又重复一遍,周明僖忍不住笑了,“怎么和小孩一样?”苏忆立马把腰一叉,“我就是小孩呀~”她拉着调子,娇美的脸笑颜如花,一声“明僖哥哥。”喊的缠绵。周明僖凑近了点,苏忆估计周明僖是想亲她,苏忆直勾勾盯着他笑得更甜了,周明僖愣愣看着苏忆,竟然有了点目眩神迷的样子。他嘴巴微动了下,苏忆余光早看见站在门内翘首以盼的老太太,苏忆坏心眼笑起来,提着声音,“奶奶!”周明僖一怔,就察觉到苏忆扣他手心,酥酥麻麻。他反手握住苏忆作乱的手指,就被苏忆拉倒屋里,女alpha和奶奶贴了一下,“我说我们一早就回来吧。”老太太笑应,她又挂着笑看周明僖,“好呀,明僖也来了。”甚至还拉了一把周明僖的手。“手怎么这么凉,冷不冷?小郑煮了酒酿,明僖喝不喝?”周明僖心里讶异更,苏忆就冲他眨了下眼睛,他一句“不冷”,被呆呆“我要喝!”盖住。呆呆一阵风一样又跑了进来,她躲到老太太身后,拽着人衣角给苏茴做鬼脸,却声音软软和老太太说:“奶奶,我要喝。”苏茴转身拉住秦枕控诉,“这小混蛋气死我了。”秦枕安抚地拍她手,又凑她耳边,“我一会儿教训她,过年别说这个字眼。”怀桑和悦棠嘻嘻哈哈进来,人齐立马就开饭了。苏忆发下豪言,“等晚上我们包饺子,年夜饭我要大展厨艺!”老太太高兴,秦枕捧场,苏茴压根不信,她觉得她家根本就没长做饭这根筋。饭后一行人回老宅,王家族人众多,过年全聚在了一起。苏忆时刻挽着周明僖,时不时就掏出结婚证,她那样子,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和周明僖结婚了。苏茴当初和秦枕离婚再娶,闹得和家里不太愉快,这么多年也就养成习惯,祭祖结束,下午吃个年夜饭就回。苏忆来这一趟,纯属是为了让亲戚长辈认识周明僖,她目的达到,唱着荒腔走板的歌就开车跟着回。有周明僖的时候,苏忆车总是开得很稳,乖乖跟在自家车辆后面,周明僖却想吐了,他说:“有点晕车,换我来开吧。”苏忆打量他神色,和他换了,快到苏园,周明僖一句话没说停车就下去了,他还脚步虚浮,苏忆赶忙跟上,周明僖已经蹲路边干呕。苏忆从车里拿了纸和水过去,她摸周明僖后背,“这是怎么了?自己开车还能开晕车?”周明僖干呕一阵也没声音,苏忆本来觉得有点好笑,哪有人开车还晕车到吐的。可看周明僖脸色苍白,发际线濡湿,他难受成这样,苏忆心疼得不行,她拧开水递给周明僖,“吐不出来算了,喝口水压一下。”周明僖接过没喝,风吹着他头顶发丝微动,他胃里翻涌,生理性眼泪水打湿睫毛,却是什么也没吐出来。苏忆捋了下他额头汗湿的碎发,又摸他脸颊,“脸颊也冰凉的,吃什么吃坏了?我看你也没吃几口啊。”周明僖摇头,苏忆拿纸擦了擦他鬓角,“别吹冷风了,一会儿再着凉了。”周明僖直起身喝了口水,原本清润的声音沙哑起来,睫毛湿成一簇簇看苏忆,“不知道怎么晕车了。”苏忆看他这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直泛酸,她伸手抹掉他眼睛水迹,“好了好了,还是我开吧,忍一忍,马上就到了。”周明僖嗯一声,苏忆心疼地亲亲他泛白的嘴巴。她抬眼才发现前面两辆车早停了下来,车窗全是伸出的脑袋看他们。苏忆拉周明僖上车,到家天色已经暗了,别墅前倒是灯火通明。周明僖下车感觉一脚踩在棉花上,苏忆快步过来扶了他一把,“没事吧?”其他人也关切看过来,周明僖少经历这么多人关心,他抬手扶了一下刚开车戴上的眼镜,神色是人前一贯的冷淡,“没事,只是晕车了,缓缓就好。”我好高兴啊周明僖苏忆家过年会围坐在壁炉边包饺子,橘红色渐变的火苗晃动,木柴烧得噼里啪啦。苏茴觉得她家没有长做饭这根筋,不是没有原因。大家包的饺子各不相同,全是奇形怪状,呆呆完全是捏面团玩,苏茴胡乱捏了几个,悄悄把秦枕包的能看的调包,然后笑秦枕包得丑。怀桑和悦棠也在相互嫌弃,不是这个露馅了就是那个没褶,老太太捏了几个元宝饺子看着孩子们闹。苏忆随手一捏,美其名曰自己包的福袋,周明僖看得稀奇,苏忆给他擀了个皮,“你包,我看。”苏忆除了过年不吃饺子,倒是没见周明僖包过。周明僖包了个麦穗饺子给苏忆,在这一堆不成样子的饺子里,简直如同鹤立鸡群,苏忆把饺子摊手心上到处展示。“奶奶!看我包的!”“妈妈你看!”苏茴瞥一眼,她压根不信,“我看你包一个。”怀桑一下给苏忆拆穿,“才不是,分明姐夫包的我都看见了。”她指着一个面疙瘩,“这个才是姐包的。”苏忆大惊,“王怀桑你再说一遍!这个面疙瘩是我包的饺子?”怀桑大笑起来,呆呆拎起来面疙瘩,“哈哈哈大姐姐包的饺子好丑啊,爸爸你看。”苏忆看秦枕又看周明僖,“王呆呆你失忆了吗?什么我包的饺子,这你玩的面疙瘩。”悦棠眨眼,“这大姐姐包的饺子啊?”王呆呆咯咯笑,“是啊是啊。”苏忆把手上饺子往托盘一搁,她从周明僖身后搂住他,脸颊相贴,苏忆委屈,“周明僖你看见没,他们就这样欺负我。”苏忆晃了一圈,周明僖已经包了整齐两排,她一口亲在周明僖脸上,“不跟你们这些诬赖人的玩了,我去做我的拿手好菜。”周明僖眨眼,和苏忆眼神交汇。厨房里热火朝天,周明僖问苏忆,“你的拿手好菜是什么?”苏忆神色思索,她迟疑了下,“煮面?我只会煮面。”周明僖沉默了一下,他扫视食材,“我炸个小酥鱼吧。”苏忆眼睛一亮,“你还记得呢,锅包肉是不是也要炸,我做锅包肉行不?我想吃。”周明僖点头,“可以,锅包肉简单。”苏忆一说,厨师给苏忆准备好材料,“里脊肉用切好吗?”苏忆撸起袖子,“我自己来。”方方正正一块肉,周明僖拿起菜刀,苏忆鼓着脸,“我要来。”“切片,略厚一点。”周明僖腌鱼,苏忆利落切好。“拿刀背把肉打散,洗一下攥干。”苏忆弄好,周明僖加了点盐,土豆粉和水各一半。“加点油,抓一下。”苏忆照做,周明僖往锅里倒油,“油冒小泡了,一片片炸就行了。”苏忆瞪眼,她有点不可置信,“这么简单?”周明僖点头,苏忆一片片下肉,油锅满是泡泡滋啦作响。周明僖提醒,“稍微定一下型,免得黏一起了。”苏忆嗯一声,全下完了,“然后呢。”周明僖看一眼,肉片嫩黄,“再等会儿捞起来,然后复炸一遍,也可以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