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吧,圣上有口谕。”谢来冷笑一声,淡淡说道,“陛下快马加鞭为漳州,各位好福气啊。”
屋内的人全都跪了下去。
“朕闻漳州足蒸暑气,背灼炎光,民生多艰,故开海一事乃顺天地之理,从万物自然,惟愿百姓安康,富足长寿,然今有人以恶行事,坏海贸大业,谋自身之力,甚哀可悲,若再生事,锦衣卫先斩后奏,绝不姑息,当今之世,嘉富而恶穷,乃为大罪,市舶司乃朕钦定……”
朱佑樘的口谕不外乎三个事情。
第一件就是呵斥有人故意闹事,坏海贸大事,罪大恶极。
第二件事就是确定市舶司在海贸之事上的合法地位,其他人不能插手。
第三件事就是后勤之事应由专人负责,特设九品职位。
黎循传露出今日第一个笑来。
谢来也跟着笑了起来,一字一字问道:“诸位,听清楚了吗?”
众人一时间都没敢说话,还是按察司佥事萧显先一步叩拜谢恩:“陛下圣明,臣等鞠躬尽瘁,不容有失。”
“我就知道小状元厉害得很。”散宴后,谢来得意说道,“有了这道圣旨,我们在漳州还不是可以横着走。”
“自然不行,那不是给其归惹麻烦。”黎循传直接回绝道,随后不解问道,“不是听说陛下一直昏迷吗,这个口谕怎么送进去的。”
“不清楚,但应该……”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两人脚步一顿,齐齐露出惊惧之色。
“九声?”
————
京城里的人全都停下脚步,迷茫地看向击鼓身发出的地方。
刘健手中的笔骤然掉落在地,神色发怔了片刻,随后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到最后缓缓落下两行清泪。
屋外的江芸芸捧着吏部刚送来的折子,也下意识看向出声的地方。
“快,把玉佩香囊都摘了。”李东阳最先回过神来,立刻对着众人吩咐道,“有红色的也都藏起来,快,别墨迹了。”
江芸芸闭上眼,掩盖下眼底的酸涩。
“明日起要穿戴素服,带乌纱帽和黑角带,直接前往内府听候宣读遗诏,你到时候就来找我就是,你要跪在我身边。”李东阳快步走到江芸芸身边,低声嘱咐着。
“之后三天所有部门的官员都要在官署内进行斋宿,天不亮就要去几筵殿上哭灵,三天后,换成服,要继续哭丧和吊灵,你只要全程跟着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