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樘瞧着果然不是好心情的样子。
她又去看第四本,是南京御史的折子,骂得也是朱宸濠,说南京城多了不少流民,全是南昌城的,都是被朱宸濠抢走土地,无家可归,所以来告状的,这里面还提了一句江芸。
——他们中有不少人是想来找江芸主持公道的。
江芸芸轻轻叹了一口气。
“江学士叹什么气?”一直观察她的朱佑樘问道。
江芸芸温温和和说道:“唯恐辜负百姓期望。”
朱佑樘看不出是真是假,有点阴阳怪气说道:“还以为是对宁王有意见呢。”
江芸芸微微一笑:“单凭折子上打几句话难以断案。”
朱佑樘满意点头,话锋一转:“不是说你和宁王一起读过书吗?”
江芸芸平静说道:“当日宁王在白鹿洞学院隐姓埋名,微臣是很后面才知道的,没多久前宁王就病了,宁王回去伺疾,此后不曾再见过。”
朱佑樘琢磨出不对劲,好奇追问着:“怎么听上去你不太喜欢他啊。”
江芸芸微微一笑,四两拨千斤:“微臣和宁王云泥之别,平日里也很少说话,算不上喜不喜欢。”
朱佑樘点头表示理解:“听闻你读书时格外认真。”
权贵什么德行他其实也清楚,江芸这性子不和他交往也完全说得过去。
——没打起来就很克制了!
“江学士对此事如何看?”
等江芸芸把所以折子都看完了,他这才问道。
江芸芸如何看,她闭眼看都知道朱宸濠能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陛下这么问,就代表十有八九不想听到这话。
但要她违心去夸朱宸濠,她肯定是做不到的。
“其余大臣的话需要更详细深入的检查,微臣只能就事论事就宁王府的折子说上一说。”江芸芸一本正经说道。
“哦,说来听听。”朱佑樘来了兴趣问道。
江芸芸微微一笑。
这些年的朝堂学习,江芸芸已经深知在皇帝面前论争藩王的事情,要是用以死相逼、口出恶言的凶狠模样,那陛下十有八、九是要恼怒的,且大抵是要把你赶走的的,所以她一定不能开口就把人定型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要循循善诱。
所以江芸芸缓缓开口:“当年求学时,听闻宁王端庄守礼,经文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