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将哦了一声,突然莫名和隔壁桌的谢来对上视线。
谢来慌不择路移开视线。
谁知副将已经提着酒过去了……
“江同治六、元、及、第,年少成名,原本前途应当是无量才是,来到兰州也稍微可惜了些。”山羊胡摸着胡子,一脸遗憾地说道。
江芸芸笑说着:“自来都言‘三面黄金甲,单于破胆还’,如今西北正值用人之际,朝廷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自然没有遗憾之言。”
“江同知少年才俊,胆气非常,难怪朝廷对您委以重任。”山羊胡敬佩说道。
“王维有诗言:‘少年十五二十时,步行夺得胡马骑’,我也是颇为向往的。”江芸芸豪气说道,“我也非常向往王总制文武双全的模样。”
王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江芸芸,摸着胡子,嫌弃说道:“那你也太瘦了……”
“咳咳。”山羊胡大声咳嗽了几声。
“手臂瞧着有些力气的。”王越嘴皮子一秃噜,磕磕绊绊说道。
江芸芸一听眼睛都亮了:“我年少时在白鹿洞学院读书,是学过骑射的。”
“是吗?”王越眨巴一下嘴,“那我怎么听说你骑驴……”
“咳咳!!”
“驴也都会骑,马术肯定不错。”王越觉得自己的舌头能绕一个大弯,勉勉强强地圆了回来。
江芸芸笑眯眯说道:“我的驴很可爱的。”
王越和她四目相对,也跟着木木哎了一声。
一番宾客尽欢的宴会结束,江芸芸已经和王越称兄道弟,谢来晕倒在乐山怀里,张道长开始抓着那些文人武将开始看相,说得头头是道,身边围满了人,乐山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瞧着一点也不好相处。
至于楼下的小毛驴一头驴把周边的花花草草都啃了一遍,也吃得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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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等人大都醉了,所以在王宅睡了一晚上就准备启程去兰州了。
“再走半日就到了。”山羊胡代王越来送人,颇为不好意思地小心解释着,“总制很想来送您的,但您也知道这到处都是眼睛呢。”
江芸芸露出理解之色:“我不过小小同知,哪里能让总制亲自来送我,周先生也早点回去吧,今日天寒。”
山羊胡立刻露出感动之色。
江芸芸和他极限拉扯了一番,然后头也不回就走了。
小毛驴吃饱喝足走得也飞快,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一直躺在木板上装死的谢来察觉到走远了,立刻睁开眼,一反昨日的装死,开始生龙活虎起来:“好险,差点没喝在这里。”
乐山冷笑一声:“不是说自己千杯不醉嘛!”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吹牛你不会嘛。”谢来语重心长说道,“那些军营里的人不也是喝了酒就吹牛,我们要融入这里啊,而且我又不是真醉,我装的啊,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