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是养济院的程蝶帮忙来画人物画,据说她画画很厉害。
江芸芸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小声嘟囔着:“张真人给武主簿,从南那边应该能再带走两个衙役。”
她一个人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突然又说道:“不能坐以待毙。”
“你又去哪里啊!”顾仕隆连忙追过去问道,“睡一觉,睡一觉啊。”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有拜访我们的菜知府呢。”江芸芸脚步不停,不用心地说道,“我的夏税还没搞定呢,我真是焦心啊。”
顾仕隆这会变聪明了,质疑着:“真的?”
“假的。”江芸芸摸摸鼻子,老实交代,“之前在海南卫不是看到校场上有个脸上带疤的人吗,我去探探口风。”
顾仕隆震惊但很快回过神来,激动说道:“那我帮你盯着海南卫!”
江芸芸想了想,摆手:“你帮我另外一个忙。”
“什么?”顾仕隆把脑袋凑过来,耳边在她嘴边一晃一晃的,神神秘秘说道,“我一定都能干。”
“帮我盯着点符穹。”江芸芸轻轻弹了弹幺儿白嫩嫩的小耳朵,笑说着。
顾仕隆吃痛,捂着耳朵,眼睛瞪得滚圆。
“你也跟着我一晚上没睡了,清醒一下。”江芸芸不好意思收回手,给自己找补着。
顾仕隆半信半疑。
“把他的每日作息都写下来,和什么人接触也都要记录下来。”江芸芸只好尴尬转移话题。
“你觉得符穹是坏人?”顾仕隆揉了揉红扑扑的耳朵,随口问道。
江芸芸想了想:“不知道,但我希望他是好人的。”
菜株野愁眉苦脸地坐在椅子上,肥嫩白皙的面容充满哀愁,手上端着那盏茶,半晌也没喝下去的,一口气叹了三次。
教谕章泽站在一侧,低声劝慰道:“海南卫那边最近这么忙,不想搭理我们也是正常的。”
“可都十月中旬了,再过两个月都可以收秋税了,我们夏税还不送上去,布政使那边岂不是觉得我办事不尽心,你也知道邓巡抚性格的,那么严厉,眼睛一瞪,我腿都软了,现在就我们琼州没送上去,可不以为是我们懈怠了。”菜株野忧心忡忡。
章泽叹气:“说到底也都是江芸自己的事情,他舍得花钱给海南卫不就行了,之前丈量土地还抢走了海南卫的田,可不是要被人记恨嘛。”
菜株野睨了他一眼,好一会儿才嘟囔着:“当时丈量土地之事都查到那一步了,那些指挥千户一开始都作壁上观,只当自己是好大一朵白莲不成,还想要我们自己斗起来,好坐收渔翁之利,现在倒是急了,要我说也是这几年海南卫胃口也太大了,被这个小刺头县令抓到把柄,没叫他们全吐出来我都觉得奇怪。”
章泽自然不会反驳他的话,闭嘴没说话了。
“李小公公现在安置在哪里啊?”菜株野心思微动又说道,“可是去拜访过鲁指挥啊。”
章泽摇头:“说是一直盯着县衙那边的动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