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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阳在内廷多年,自然有自己熟悉的小宦官,几经流转下,这个小包裹的东西终于送到东宫里面。
要说,朱厚照已经不开心很久了。
小太子虽然年纪小,却是不爱发脾气的。
不高兴了,就一个人抱着粉色小猪猪布偶一个人坐在床上,谁来了都不说话,小脸垮着,写满了自己的情绪。
——不高兴,真的很不高兴!
要是皇后来了,那就哼哼唧唧,问什么都不说。
要是陛下来了,更是扭了扭身子,直接用屁股对着他。
身边的伺候的人都看得胆战心惊,只是朱祐樘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甚至还颇有闲心地伸出手指,用点力气直接把自己的儿子戳到。
朱厚照没什么力气,脸朝地摔了好几次,还好是在床上,到处都是软软的被褥。
但小孩更生气了!
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朱厚照气得拖着小猪猪往角落里爬了几步,远离自己的无良爹爹。
“怎么还在生气啊?”朱祐樘站在床边,大为不解。
“小孩子的气性也太大了。”张皇后也忍不住说道,“不就是一个江芸吗?”
朱厚照听到这个名字,用力拍了拍被褥,嘴里发出清晰的声音:“骗子,不玩,都是骗子,爹骗子,江芸骗子。”
朱祐樘看得那肥嘟嘟的小背影,忍不住直笑。
“那个江芸有什么好的。”张皇后有些吃味,“就玩了一次,把他迷得日日夜夜不忘的。”
朱祐樘笑:“我哪知道,人江芸一心扑在读书上,而且现在是国子监的优秀监生,出不了门,也怪不得我们啊。”
张皇后叹气:“我前几日找我那两个弟弟来跟他玩,他都不玩,一个人拖着布偶自己玩自己的。”
“年纪差得大了些吧。”朱祐樘随后说道,“还是要找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孩一起玩才是。”
张皇后的目光下意识在一群宫娥黄门上扫过。
那些被目光扫过的人一个个紧张起来。
这一群伺候小太子的人大都十七八岁了。
最为紧张的还是刘瑾和谷大用。
他们是殿下身边的长随,也就是贴身伺候殿下的,和殿下打好关系才是他们必须要做的,不能让其他人顶了自己的位置。
“每年宫内不是都有小子被送进来吗?”张皇后随后说道。
朱祐樘坐在一侧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