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沉默了,悄悄用眼尾去睨老师,去发现老师并无任何异样,又看着大堂内的王恩,好一会儿才说道:“没有。”
“江秀才心胸宽广。”王恩笑说着,“科举之路艰难,有些人不走正途,整日邪门歪道,自会有在别的地方露出马脚。”
江芸芸见老师还是没有反应,便也跟着点头。
“但此事已经闹大,外面沸沸扬扬都在说这个事情。”王恩话锋一转。
江芸芸心跳微微加快。
“只怕不能简单了结。”王恩说道。
江芸芸没说话。
她站在高大旷阔的正堂,好似第一次才发现这个正堂格外空旷,她站在这里,四面八方的风便吹了过来,案桌上压着几张画像在飘动。
她有一瞬间,觉得这件事情真的没意思。
有人想要害她,她却找不到这人。
现在此事又要被压了下来,因为她不过是小小的读书人,再大的问题,也执拗不过头顶的那一面面牌匾。
一个案子若是简单,就不会让知府从贡院匆匆赶回来了。
“妒人之能,幸人之失,庸人之行,何来自扰。”一直不说话的黎淳终于开口,“江芸自随我读书,风雨无阻,春来寒往,不曾歇过一日,得徒如此,是我之幸。”
王恩点头:“我早有听闻江秀才读书的勤勉,当真是读书人的榜样。”
黎淳的目光看向江芸芸,沉默却也温和。
“他的文章想来在扬州城内至今也有流传。”他起身,淡淡说道,“是非曲直,自有公道,王知府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
王恩嘴角微微抿起。
“走,我们归家。”黎淳看着江芸芸,轻声说道。
江芸芸便朝着他走了过去。
“江秀才乃是真才实学考过来的,问心无愧,又何惧其他呢?”王恩低声说道。
江芸芸想说话,却被黎淳拍了拍手背。
“就是因为……”黎淳握紧江芸的手,“问、心、无、愧。”
扬州府衙众人看着黎家人带着江芸上了马车。
王恩叹气。
“怎么了?”李陆迷迷糊糊问道。
王恩背着手站在大堂上,感受着夏日闷热的风吹了过来,匆匆赶路而来的燥热也随之被吹走。
他听着源源不断送来的消息,便知道此事怕是不简单,又听说找到了一个受伤的货郎,这才觉得此事大概是要闹大了,这才匆匆赶了回来,还未入内就看到有人报案说书门巷有书生上吊自杀了。
早些日子,在他上任扬州府前,这个地方不是好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