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还想着两人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还能多温存会的。
池聿擡手摩挲她细嫩光滑的脸蛋,凑到她耳边,嗓音低低道:“下次补偿我。”
把池聿送出家门,又独自收拾了一会,方宁也从浴室里出来了。
“你男朋友呢?”方宁擦着头发。
“我让他先回家了。”林颂安说。
方宁眼神揶揄,也明白是因为自己的突然出现才打断了小情侣调情:“啧啧,真是太太太不好意思啦。”
林颂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索性也不解释了,转移话题道:“你怎麽又突然回来了?”
“这不是想着又好几年没见了,正好申请了年假,回来看看你,”方宁说,“怎麽样,我们颂颂能适应大人生活吗?”
“还可以。”林颂安说。
“那怎麽某些人在两年前哭着和我说好想家呢?”
“……”
刚去明江的那段日子,至少有半年,林颂安都是在郁郁中度过的。
她不适应明江的气候,不适应明江的饮食,还因为路痴的毛病,有好长一段时间下班後,都找不到回小区的路。
那会她刚和池聿分手,内心憋着一股劲,不服输也不服软,总觉得独自一人的日子,也是能被自己过得很好的。
只是在某个很普通的深夜。
她没能赶上小店的最後一份牛肉汤面,所有的情绪在那一刻被无限放大,崩溃丶难捱和无助都狠狠搅着她的心,她回到明江的房子里,在看到方宁的来电显示时大哭。
手足无措地接起电话,说的第一句就是:“小姑姑,我好想洛北,好想家。”
方宁当时一下就愣了,坦白讲,这是她这几年来第一次看到林颂安情绪如此外露的时刻,她甚至没办法问她怎麽了,因为小姑娘哭得很凄惨,她只能默默地听着,不忍打断。
那是方宁久违地再次感到跨越时间和空间的无助,就像当初她猛然得知自己的哥哥嫂嫂在地震中丧生那般,无可奈何。
後来林颂安磕磕绊绊地讲了一些她在明江的生活,没有提起池聿。
方宁便只以为她是离家远了不适应,安慰她几句之後,第二天就让小唐阿姨赶过去替她看看。
小唐阿姨在明江陪了林颂安整整一周,安慰她,开解她,以至于林颂安情绪好起来了之後,内心涌起一股後知後觉地羞愧和抱歉。
方宁得知她没什麽大事了,也就没再继续和领导申请假期。
直到现在。
两人从过往中回神,林颂安笑笑道:“那不是刚进入社会工作嘛。”
“那你和小池,什麽时候在一起的?”方宁又问。
“前段时间啊,”林颂安叠好衣服,“他去明江找我。”
“所以就下决心回来了?”
林颂安想了会,才轻轻“嗯”了声。
“这样啊。”方宁没忍住笑。
其实也不止这样。
早在很久,一年半左右?林颂安记不太清了。
那时候她忙于工作,状态也调整好了,只是偶尔才想起过去。
某一天她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碰见了一只别人溜的博美小狗,她停下来看了很久,小狗主人甚至以为她喜欢,还主动让小狗去她的脚边蹭了蹭。
随即用明江话同她说了句什麽,林颂安到现在也还没弄懂。
但很突然的是,在那一瞬间,她决定回洛北了。
她记得当时的明江很冷,是冬天,可寒风萧瑟,却仍旧不见一点落雪。
林颂安忽然很讨厌这样的生活。
即便周乐依旧对她颇有照拂,纪盈也会在节日时准时祝她快乐,她甚至多了几个在洛北从来不会有的朋友,但林颂安仍旧觉得,很没劲。
再後来,春天,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