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玟上场的时候,林颂安没在台侧待着。
她特意跑到观衆席,微仰着头,看台上的聚光灯打在光鲜亮丽的人身上。
这支舞林颂安看许玟跳过无数次,可台上和台下到底是不一样。
台下是她熬了日复一日的黑眼圈,以及肌肉疼痛的泪水,而舞台掩去舞者背後所有心酸,只剩下身姿婀娜和笑容明媚,仿佛渡了一层梦幻泡影的光。
林颂安猝不及防地想起从前,那些她把宋倪当成假想敌的日子里,不止一次试图在沈澈身上寻找有关宋倪的踪迹,但都无所获。
如今想来,那场毕业演出,身旁的少年眼里含着的或许不是心动和喜欢,而是另一种名为“欣赏”的情绪。
却让她视为执念,为之努力了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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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後,一行人按理说应该回明江了,但林颂安却明确表示自己要多留几天。
“不太合适吧?”
吴老师皱着眉头,并不是对林颂安有偏见,而是大家都是来出差的,如今她反倒要留下几天逛逛,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借着公务出来旅游呢。
舞团那边不好交代。
林颂安懂她的顾虑,不过向来温顺明事理的小林老师这回却是铁了心的“搞特殊”:“没事,舞团那边我会亲自和领导说。”
吴老师还是没让步,她怕林颂安这个只是合同工的员工会被领导“穿小鞋”。
林颂安吐了一口气,凑到吴老师耳边不知道呢喃了些什麽。
吴老师微微睁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在触及她认真的面容时,才惋惜地叹了句:“你这姑娘!”
“所以,您就让我任性一回?”
吴老师也不好再说什麽了,抱了抱她之後就带着其他人先走了。
隐约还能听到许玟问她小林老师和她说了什麽,吴老师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无奈道:“你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把她们送走,林颂安才重新回到酒店房间里。
其实她这一趟来平南除了工作以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是搞清楚池聿曾经到底发生过什麽。
这个“曾经”不是池聿和沈澈是好朋友的“曾经”。
而是更早之前,连岑竞一都不明所以,只有已经离世的沈澈知道的“曾经”。
林颂安大可以主动去问他,以池聿现在对她的态度,想必只要她想知道,他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可林颂安不想这样。
只要想起男人曾经无数次隐藏在欲言又止里的情绪,这种类似于逼迫他剖开自己伤口的行为,她便不忍心对他做。
池聿应该是知道她比赛结束了,没一会就给她发了信息。
【C:桐姨你还记得麽?】
【C:我现在在她家里,她太热情了,非要我留下来吃饭。】
【C:你……来吗?】
最後一条明显透着试探和小心翼翼。
林颂安回忆起那日桐姨的话,对方像是和池聿很熟。
她心念一动,动动手指回复。
【Song: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