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把她送到家楼下,林颂安用指腹摩挲着手里的平安符,片刻,张嘴道:“你要好好的。”
池聿一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赤裸到让人忽略了他垂在身侧丶似乎是用了点力握紧的拳头。
“怎麽突然说这种话,”他扯唇笑,“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麽?”
林颂安眨了下眼,而後故作镇定地拨开额前的碎发,闪烁其词:“我的意思是让你打起精神陪我。”
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池聿下意识地擡手想揉她的脑袋,却又在反应过来两人如今的关系时,停顿两秒,最後只扯了一下她即将掉落的单肩包带。
“好。”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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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聿回酒店的时候,岑竞一正在收拾回洛北的行李。
“去这麽久?”
池聿“嗯”了声,没再说什麽。
岑竞一又道:“去了怎麽也不露个面,不会是真以为我挖你墙角吧?”
“你怎麽知道我去没去?”池聿瞥他一眼。
“我去结账的时候人服务员小姐姐和我说,有个男人结过了,不是你还有谁?”岑竞一啧了一声,“失业倒还是挺有钱。”
那饭馆消费不低,虽然林颂安说要请客,但岑竞一想着总不能真让人姑娘掏钱,看到账单那一刻他还在心里想这姑娘也真够下血本。
池聿不置可否,道:“听你们在聊我,我才没进去。”
这回岑竞一倒敛了笑:“所以你知道我把你抑郁症的事情告诉林颂安了?不会找我算账吧。”
池聿沉默片刻,才说:“如果我想和她重新在一起,她迟早要知道的,你告诉她了也不见得是坏事。”
“再说了,”池聿看向他,“我这不是好了吗。”
岑竞一没应这话。
他心知肚明,池聿这程度的心理疾病几乎做不到彻底痊愈。
即便他如今真的像个没事人一样。
“不说这个了,”岑竞一说,“我和段宇明天要回洛北了,你怎麽打算?”
“再待几天吧,过阵子去趟平南。”池聿淡淡道。
“怎麽突然想回平南了?”
岑竞一依稀记得沈澈曾经和他提过池聿家里只有一个不好相处的妈,其他亲人几乎没有。
而他那个妈一年前已经过世,池聿当初还回平南处理了一周的後事,可前後状态大差不差,可见和家里人也没什麽温情。
不知道是不是“平南”引起的抵触情绪,池聿没忍住呛他:“你问这麽多?”
岑竞一噎了下,气急地摆摆手,咬牙道,“我再管你你就是我爹。”
“……”
林颂安暂时没空去想感情上的事了。
平南的舞蹈比赛对她和许玟都很重要,若是得了奖,也算是她给明江歌舞团最後一份满意的答卷。
纪盈来舞团找过她几次,总是逮着休息的时间和她倒苦水,十句话有八句不离纪教授。
林颂安原本对她和纪时屿的进展兴趣不大,但不知道是不是小姑娘口才好,像讲故事似的绘声绘色,倒给她和许玟机械性的练舞日常提供了一丝活跃。
往舞团跑的还有池聿。
林颂安忙起来便经常没空吃饭,池聿自然见不得她这幅废寝忘食的模样,饭点一到就提着餐盒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