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没什麽变化,只是眉眼间那股郁郁消散了不少,和身边人讲话也是笑意盈盈的,看起来很开心。
她过得挺好的。
这是池聿当时第一时间得出来的结论。
看到她过得开心,他也就放心了,虽然很想跑上去抱她,但他还是忍住了。
从那以後,池聿时不时就会来明江,有时候当天来当天回,有时候会住上一晚,都只是远远地看她一眼。
生活里多了这麽一项行程,他觉得相比过去的一年有盼头。
自然而然的,病也好了不少。
他甚至想着就这麽一直下去,也未尝不可。
直到。
林颂安突然从明江回来了,出现在熟悉的红绿灯路口。
他无措且茫然,某一瞬间想像从前去明江找她一样躲起来,可反应过来身处洛北时,他便再也挪不动脚步。
分开後头一次,直白的思念潺潺涌出。
在他提起脚步想要上前时,对面的人却很干脆地转身走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像从前无数次只敢在角落里窥探她的生活一样,卑劣又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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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来时,池聿恍惚了许久。
直到岑竞一来敲他房门,他才回过神,哑着嗓子说进来。
“清醒清醒,今天跟我干活。”
“不去。”
“池聿,你未免太理直气壮了吧?”岑竞一说,“让你跟我出来不是没条件的。”
池聿起身到卫生间洗漱:“我一个门外汉能帮你什麽。”
“帮我搬设备也是帮。”
“那你找段宇。”
“嘶——真不去是吧?”
“不去。”
“行,那你别後悔,”池聿抱着胳膊,“今天的工作地点呢,是明江歌舞团。”
池聿挤牙膏的手一顿。
“也不是什麽特别的,就是拍拍她们的工作场景什麽的,说不定啊,还能看到某些人跳舞呢。”
岑竞一特意把“某些人”咬得很重。
池聿没说话,只是手上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收拾好东西的段宇提着大包小包从另一间屋子里出来,喊了声:“岑哥!我收拾好了,车也叫了,咱可以出发了!”
岑竞一转头回应他:“知道了。”
说完又把头扭回来,倚在门边对着池聿道::“所以,去不去?”
池聿把毛巾挂到架子上。
反悔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