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盈又在手机上约她,林颂安拒绝了。
听说纪时屿今天应该会到洛北,叔侄俩“叙旧”,她夹在两人中间反倒不好自处。
雨下了一整天,却不见停下的趋势。
林颂安在路边站了许久都打不到车,附近没有人,只有路灯还在闪着光。
没料到天气不好,她甚至连伞都没有带,不远处有个停放自行车的防雨棚,雨水拍打铁皮顶的声音响亮,在这阴沉沉的傍晚稍显恐怖。
她往後退了一步。
远处楼宇的大屏幕正在播放着香水的广告,代言人是林颂安同样两年未见的丘诗芸。
毕业总让人渐行渐远,除去在互联网上了解的情况,她和丘诗芸也久未联系了。
林颂安又等了十分钟,正当她思考自己是否要冒雨跑到最近的地铁站时,由远及近的丶踩着水花而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直到——
不明不暗的空气中,卷着男人风尘仆仆的凉意。
他全身都被打湿,衣摆,发尾,全都淌着冰冷的雨水,唇也苍白,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脸侧却泛红。
池聿轻轻喘着,语气却有些小心翼翼:“你……现在忙完了吧?”
林颂安没想到他会来,短暂的惊讶後重新恢复平静。
“你怎麽找到这的?”
“最近只有这里有舞蹈演出,我猜的。”他解释。
林颂安抿了下唇,她仔细看了眼池聿的面容,发觉男人的状态不佳。瞥见他苍白的唇和发红的脸,熟悉的认知涌上心头。
“生病了?”
“嗯,有点发烧。”
“那还跑出来?”林颂安有些恼,她想擡手碰他的脸,又惊觉不合适,悻悻放下,把情绪都展示在话里,“快回去。”
“没什麽大碍,”他扯了扯唇,“再说生病能换见你一面,也不亏。”
“我不吃苦肉计。”
身形晃了下,池聿很快地扶住身侧的舞厅门,才没让自己跌倒。
林颂安更烦了。
一部分是因为池聿,另一部分是因为自己控制不住的心。
她夺过男人手里的伞,走出去两步,又回头。
声音生硬:“还不走吗?”
池聿顿了顿,才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伞,往旁倾斜搭在两人上方。
“别斜着撑。”
“你会淋湿。”
“我不会。”
“你会。”
林颂安噎了噎,暗自吐槽池聿这固执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变。
两人乘坐地铁,出来後又走回湖滨世纪。
进了电梯,池聿才没忍住轻咳两声,手放下後,唇色更加苍白了。
“家里有药吗?”
“有。”
“白天是不是没吃?”
“嗯。”
林颂安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