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处传来冰凉的触感,林颂安知道他在问什麽,老实回答:“昨天被那个男人用项链勒的。”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池聿又说:“涂药了吗?”
“没。”
怒意逐渐转化成无奈,他牵起她的手,又重新把人带上楼。
“干嘛。”
“医药箱呢?”
林颂安往电视柜一指。
“不用涂,一会儿就好了,药膏蹭在衣领很难受。”她说。
池聿在医药箱里找出药膏,到她身後坐下,林颂安想回头,却被他一声冷硬的“别动”,给止住了动作。
膏体冰凉,抹在皮肤上略微刺痛。
“还说自己不倔?”池聿缓缓开口,“受了伤不涂药,也不懂得和我说?”
“只是小伤。”
“小伤不涂药就会好?”
男人靠得很近,温热的指腹和冰凉的膏体对比鲜明,很舒服,但说出来的话灌进耳朵里,却觉得生硬冷漠。
林颂安攥了攥手心,吐了句:“你好凶。”
上药的手一顿,池聿又听见她说:“我们都是男女朋友了,你讲话不能像以前那样,不然我会觉得你对我生气了。”
直到上完药,两人都没再讲话。
林颂安郁结的心悬在中间不上不下,她抱着装着大圆的包正要起身,身下坐着的椅子忽然被男人用力一拽。
她坐在椅子上转了半圈,与他面对面。
“我只是懊恼没有早点发现,担心你的伤口发炎,”池聿放缓声音解释,“讲话直接是我不对,就算真的要生气也是对我自己生气,怎麽会对你生气?”
“是吗?”
池聿笑:“我记得我之前和你解释过,我的说话方式,可能容易让人误会。”
林颂安眨了一下眼。
“你多担待我一点,我以後改,行麽?”
“好。”
她其实还是挺好哄的。
池聿顺势揉了一下她的脑袋,“那走吧。”
两人随便找了家附近的店修手机,老板说只需换个屏幕即可,大概要两个小时左右。
时间不长不短,林颂安带着大圆在店门口遛了遛,小家夥长大後活泼得很,她拉着牵引绳都觉得吃力。
一趟下来,林颂安的额角出了不少汗。
池聿坐在店内,眉眼柔软,全程安静地注视着门口的一猫一人。
修手机的老板嫌空气里静,和他搭话:“小夥子,那是你女朋友吧?”
池聿点头,说了声“是”。
“你们两人看上去都年纪轻轻的,工作了吗?”
“我工作了,她还在上大学,也快毕业了。”
“都在洛北吧?”
“嗯。”
“多好啊,”老板止不住感叹,“你们看起来这麽般配,以後结了婚在洛北安个家,再生个小娃娃,日子美的哟!”
池聿扯了扯唇,没搭这话。
手机修好了,林颂安把大圆塞回包里,重新走进店里。池聿替她擦擦汗,听她抱怨了句“比练舞的运动量还要大”。
检查完没问题,付过钱,两人便离开了。
池聿牵着她往家走,林颂安故意挠了挠他的手心,问道:“你和老板刚刚在聊什麽?”
“他说我们般配。”
“还有呢?”
回想起那後半句,池聿不知怎麽的,竟难以说出口,心也有些堵。
片刻,他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