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聿蜷了蜷手指,语气淡淡:“我想送。”
“……”
“那我先回去了。”池聿又说。
等他转身走到楼道大门处,林颂安忽然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不由自主道:“池聿。”
男人止住脚步,没回头。
“你以後别来了。”
她不想再动摇了。
“你会有新生活,我也是,”林颂安使劲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鼻尖发酸,眼眶发红,“就……不要再见了。”
她觉得自己说的话应该很残忍,因为她看见池聿紧攥着的拳头,和不敢转身的背。
但她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打破两人的联系,让彼此都不再陷入过往的泥沼里。
林颂安走了。
重新回到家,那束金灿灿的向日葵朝着她绽放,很是灿烂。
她沉默着吃完自己的午饭,心情愈发糟糕,躲进舞室发呆。
盘腿坐着没多久,出神间,不妨看见镜子中间那道依旧存在的缝隙,她想起不久前,也是在这里,男人妥善地说要找人来修,可之後的之後,缝隙还是缝隙。
林颂安吸了吸鼻子,原本已经憋回去的眼泪不受控地涌出。
越想越难过。
她意识到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他,也很想他。
果断又洒脱地提出分手,後劲在这一刻才将她吞噬,剧烈而汹涌。
这段看似无碍的日子里,每时每刻,每分每秒,她都是懊恼又无悔地度过着,像是被撕成两半,只要还能见到他,只要在这个城市里,她就无法忘怀。
林颂安找到自己的手机,她点开周乐的对话框,删删改改,最後尘埃落定般发去一句话:【周老师,我愿意和您去明江。】
-
六月,正式毕业。
林颂安回学校领完毕业证书,班里的同学说要找个地方聚餐,林颂安推辞不过,还是被丘诗芸拉去了。
班上都是女生,喝酒的少,大部分时候都在聊八卦,林颂安插不进嘴,在一旁沉默地喝着果酒。
“颂安,你呢?”
突然有人提到她,林颂安回过神,下意识道:“什麽?”
“她们在问你去哪工作。”丘诗芸好心重复了一遍。
林颂安扯唇笑笑,没说太具体:“舞团吧。”
“什麽舞团呀?”有人追问。
“就一个小舞团。”林颂安说。
“哦哦,我还以为你考进了洛北歌舞团呢。”
“听说今年洛北歌舞团就招两个舞蹈演员,去考的却有几百个,也太挤破头了。”
“工资稳定又能上台表演的地方,当然大家都想去。”
她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没再理林颂安,丘诗芸跟着八卦两句,才转头过来问:“诶,我怎麽也没听你说过去哪工作。”
“刚定下没多久。”
“哪个舞团啊?”
林颂安用指腹摸索着玻璃杯口,缓缓道:“不在洛北。”
丘诗芸一顿,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时,惊讶道:“你要走?”
“嗯,”林颂安说,“你别和别人讲,这我自己的主意。”
“搞得这麽神秘,”丘诗芸咕哝道,“去哪个城市啊?”
“保密。”
“这有什麽好保密的,林颂安,你没把我当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