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方才凶狠的抽打,也没有刻意制造剧痛的惩罚。
皮鞭软软一扫,避开了方才的伤痕,轻轻擦过他紧实的腰腹肌理,力道极轻,带着微凉的触感,却精准挑动着人紧绷的神经。
不痛,却很痒。
是一种极致难耐,又远皮肉疼痛的精神桎梏。
厉烬川浑身一僵,背脊下意识绷紧,周身松弛的气场瞬间碎裂。
他常年身居高位,克制自持,从未有人敢如此放肆地触碰他、戏耍他。
这种全然陌生、被人肆意拿捏掌控的感觉,让他浑身的神经都紧紧绷起。
“这就是你的新规矩?”
他低笑一声,试图掩饰心底的异样,嗓音愈沙哑。
“靠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不入流?”
苏若楠挑眉,脚下力道再沉几分,牢牢锁死他所有挣扎的余地。
“你方才罚我跪,逼我不许用手吃东西,拿着鞭子折辱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手段不入流?
游戏是你开的,规矩是你定的。
如今我只是照搬你的玩法,怎么就成了小手段?”
此刻的苏若楠,褪去了所有怯懦卑微,聪慧、冷静、狠戾、从容,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要害,每一个动作都掌控全局,彻底颠覆了他对她所有的认知。
苏若楠见他沉默,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鞭梢轻轻划过他线条利落的下颌,贴着他微凉的肌肤缓缓游走。
“厉总不是最讲公平?
你怎么对我,我便怎么对你。
从今晚起,这场契约游戏,双向生效。”
她微微俯身,凑近他耳畔,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他耳廓,声音压低,带着蛊惑又强势的冷意。
“你若安分,我便守分寸。你若嚣张。”
她顿了顿。
“你让我受过的所有折辱,我会百倍千倍的奉还给你。”
话音落下,她骤然收回皮鞭,同时挪开脚步,却依旧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在地的男人,姿态倨傲,气场凛然。
失去了脚上的禁锢,厉烬川第一时间便想起身反扑。
他是天生的上位者,骨子里刻着不容任何人凌驾的骄傲,短暂的被掌控、被戏耍早已让他忍耐到极致,方才的兴奋,彻底被不甘取代。
可他刚微微一动,苏若楠淡漠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敢起来,我就再加三鞭,落点依旧分毫不差。
你可以试试,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鞭子快。”
厉烬川所有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高大的身躯紧绷僵硬,眼底翻涌着滔天不甘,却硬生生压下了所有反扑的念头。
活了二十年,他第一次被人彻底拿捏软肋,被人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看着他隐忍克制又桀骜难驯却不得不服软的模样,苏若楠的心底毫无波澜。
这不过是他强加给原主的日常而已。
原主从前日日如此,跪地俯、不敢动弹、任人拿捏着过日子。
她熬了无数个日夜,凭什么他厉烬川只体验了一次,就值得被特殊对待?
“记住这种感觉。”
苏若楠垂眸,目光清冷地落在他俊美却紧绷的脸上。
“卑微、受制、无力反抗。
这就是你送给我的开场。
从今往后,契约不变,游戏继续。
但主控权,归我。”
厉烬川抬眸,漆黑的瞳孔牢牢锁住她清冷绝美的脸庞,眼底的情绪复杂至极。有不甘,有震惊,有屈辱,可深处,却依旧燃着浓烈的、势均力敌的兴奋。
他厌倦了万人俯的无趣,受够了毫无对手的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