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县知县本就听闻苏若楠名声盖过本地乡绅、风头极盛,心中早已暗藏芥蒂。
此刻听完小舅子一面之词,顿时面色沉冷。
他抚着官帽,沉声开口。
“原来如此。无仇无怨,唯结亲被拒一事,动机确凿。
纵使无实证,此事也定然与她脱不了干系。”
他眯着眼睛,想到苏若楠手里那些高产的作物,眸色沉沉。
“一介乡野农妇,得朝廷些许嘉奖,便敢藐视官亲、私行凶斗,此风绝不可长!”
当即,知县一拍惊堂木,沉声吩咐
“即刻备文,移送公文至苏若楠所在本县县衙!严查苏家庄私蓄打手,寻衅官亲一案,务必彻查到底!”
一纸公文即刻出,跨县追责的公文火送入本县的县衙。
本县的县令拆开公文,逐字看完,指尖在纸面重重一顿,面色瞬间冷了大半。
县丞立在一旁观望,低声问道
“大人,邻县行文,直指苏娘子因求亲被拒,怀恨唆使庄人行凶,要咱们拿人问话、查封庄田,此事该如何处置?”
县令将公文随手压在案上,嗤笑一声“荒唐至极。”
他抬眼看向县丞,条理分明道
“其一,苏若楠是御笔旌表、朝廷记名、户部备案的惠民农妇,献良种、献古法、免全国赋税特例在身,是当今陛下亲口嘉奖的忠善民女。
没有铁证、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赃物,仅凭仇家一面之词,就要拘拿朝廷旌表之人,这是藐视圣谕。”
都是当县官的,他还能不知道那人的心思?
不过是看着他们县的成绩,眼红罢了。
现在弄出这么一个名堂,说不好那目的还是苏家娘子,这口肥肉,显然邻县也想要叼在嘴里。
县丞直言,“可他们有那伤者的证词,怕是不好办啊。”
本县的县令冷冷嗤笑,“那伤者是什么人?
不过邻县知县的一个小舅子,仗着官亲横行乡里。
人家苏娘子早已数次明示终身不嫁、专心农事。
他屡屡逼婚、屡次上门威胁阻人农事,在先滋事的本就是他。”
县丞点头“确实,乡邻皆可作证,是对方死缠烂打,出言恐吓在先。”
县令继续道
“若苏若楠真要行凶结怨,何须等到三番五次逼婚后?何须在自己名声最盛的时候动手?
她刚刚献了琉璃古法、得御书嘉奖,正是蒸蒸日上之际,怎么可能自毁前程、私斗伤人?”
那邻县的知县,找理由都不找个好点的。
“邻县知县,分明是偏听偏信、徇私护亲,想要借着官势,强行欺压民间有功之人,顺带吞掉苏家庄良田良种!”
主簿上前拱手“可邻县公文已至,若是咱们直接驳回,恐伤两县情面,日后官场往来难堪。”
县令神色坚定,语气沉稳“情面再大,大不过国法、圣恩、民生。”
本官治下三年,苏若楠让我县岁岁增产、百姓无饥馑、秋冬有余粮。这样的利民百姓,本官护定了。”
当即他提笔落笔,回文逐条驳斥
“第一,苏若楠历次拒婚,有礼有节、从未结怨,乡邻百口可证,无寻衅记恨之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