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突然咬住他作乱的指尖:"第三坛呢?"
沈川笑着将梅干喂进他唇间:"等你给我刻碑时。。。"话音被骤然的吻截断,咸涩的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
苏墨的泪灼在他颈间,烫得金纹都瑟缩。
窗外落雪簌簌,掩盖了沈川压抑的咳声。
他们都知道,埋在梅树下的何止是酒,还有沈川偷偷放进去的遗书与庚帖。
沈砚再来时携着新酿的梅子酒,这是他特意打听的,家主爱喝这酒。
却在竹林外被苏墨拦下。
晨雾中传来压抑的咳声,混着金铃细碎的清响。
"家主他。。。"
"在试新药。"苏墨剑穗上的金铃无风自动,"把酒给我。"
竹舍内沈川正将毒血吐进铜盆,金纹已蔓至下颌。
见苏墨进来,他慌忙扯过绢帕:"不过是试药反噬。。。"
"沈川!"苏墨第一次连名带姓唤他,手中酒坛重重顿在案上。
琥珀色的酒液晃出涟漪,映出两人交错的倒影。
沈川似乎也有些被吓到了,只是擡头睁着泪汪汪的眼睛一味地看着苏墨。
他的唇上还染着血,看着倒有些似山间的魅妖。
最终妥协在暮春的梅雨里。
沈川枕着苏墨的腿听雨,任那人将续命散混着梅子糖喂他。
金纹褪至锁骨那日,南宫玥送来沈砚平定十二州水患的捷报。
"像不像我们当年。。。"沈川话音未落,被苏墨用梅干堵住嘴。
廊下新编的草蚂蚱随风摇晃,沈砚送来的梅子酒在坛中轻响。
雨停时,沈川忽然说想去看海。
苏墨为他系上防风斗篷,剑穗上的金铃换了红绳——是那日从嫁衣上拆下的并蒂莲纹。
马车碾过满地落梅时,沈川在苏墨怀中沉沉睡去。
南宫玥的密信从袖中滑落,露出"药王谷"三字,被车轮卷进春泥里。
海边小院栽着从沈家移来的梅树,沈川发病的次数渐少。
苏墨每日背他去看潮汐,金纹随着浪涌声缓缓消退。
"你猜我昨日梦见什麽?"沈川将贝壳串成风铃,"梦见沈砚那小子抱着婴孩来讨压岁钱。"
苏墨正雕着梅木簪,闻言将木屑洒在他发间:"那得赶紧埋坛女儿红。。。"
话音被海风卷走,沈川忽然吻住他沾着木香的唇。
落日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长过他们错过的那些年,长过来日方长的馀生。
潮起潮落间,药王谷的回信悄然送至。随信附上的并蒂莲种,在梅树下悄然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