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需蛮力厮杀,他的底牌从不是草煞伤人,而是药理控局。
“我精研积雪草数十年,吃透它所有禁忌暗性。”阴草匠眼神偏执炽热,“大寒锁阳、阴湿藏魂、生肌封窍、缠脉锢气。我利用人体创面为媒介,以阴草药性为枷锁,层层钉死百余人魂魄。”
“最妙的便是这局无解无痕。无尸、无血、无毒、无鬼,官府查无可查,术士破无可破,郎中诊无可诊。若非你们通晓百草阴私、识得药性逆反,此局可守百年、千年,无人能破。”
他字字得意,句句炫耀,将一场屠戮百人的滔天阴谋,视作自己毕生最完美的药理杰作。
可他终究百密一疏,漏了天道制衡的终极破绽。
李承道眸光骤然凌厉,直击其毕生漏洞“你精研百草阴邪,却忘了五行相克。积雪草至阴至湿,最怕戊土厚土。你布遍地阴草、炼满山煞气,唯独挡不住天地自然的土性正气。”
话音落下,一旁老黄牛缓步踏出,厚重四蹄重重踏于青石阵眼之上。
轰然一声闷响,纯正戊土地气冲天而起,瞬间镇压整片幽谷残余阴煞。
原本与阴草匠融为一体的阵法气机,骤然断裂、溃散、崩塌!
阴草匠浑身猛地一颤,面色瞬间惨白,一口浊气憋在胸口,赖以控局的百草共生之力被硬生生斩断!
这是他数年布局最大的破绽,也是师徒众人翻盘的唯一契机。
林婉儿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身形骤然掠出,短刀寒芒贯空,直逼阴草匠身前,刀风凛冽,封死其所有退路“阵法已破,草网已断,束手就擒!”
阴草匠惊怒交加,多年稳局一朝破碎,眼底终于褪去平和,露出藏了数年的阴毒疯狂。他指尖快结印,催动最后的底牌——全村村民体内封存的草丝残魂煞力。
刹那间,远处村落方向传来无数细碎的皮肉蠕动声,百余名活尸体内的草丝气机尽数暴走,化作一股股阴毒煞气,隔空涌向幽谷,欲要为主人反噬外敌、死局翻盘。
极限博弈,瞬间进入生死终局。
一边是药理疯魔的毕生邪术、百魂反噬的滔天煞气;
一边是正道药道的阴阳制衡、杀伐果断的破局之力。
李承道立身阵前,青袍猎猎,温阳药气聚于掌心,眼神杀伐决绝
“你以良药造地狱,以仁术行屠戮。
今日,我便以正道药理,破你疯魔阴局,
以草之本心,诛你人之妄恶!”
正邪药理巅峰对弈,百魂存亡系于一瞬,
终局绝杀,已然来临。积雪草·阴疮锁魂|第五章草归正道,妄魔归尘
全村百余名活尸体内的草丝煞气隔空暴走,刹那间,整座青疮村阴风倒卷、黑雾翻涌。
无数藏于村民皮下的阴毒草气挣脱禁锢,化作千百道细碎黑芒,顺着地底盘绕的根须脉络,疯魔般涌向后山幽谷,尽数汇入阴草匠体内。这是他隐忍数年、压尽底牌的最后杀招——以百魂残煞为薪,以全镇阴草为甲,借万人生机,搏一线绝杀。
阴草匠枯瘦的身躯骤然膨胀,周身黑雾暴涨数丈,暗沉的积雪草叶片虚影在黑雾中层层浮现、张牙舞爪。他双目赤红,彻底褪去伪装的平和,只剩深入骨髓的偏执疯魔。数年心血布局,半生药理歪研,今日破局失败,便要拉着全村残魂、连同师徒众人一同陪葬。
“我苦心造此无冤无凶、无血无尸的百草仙局!”阴草匠厉声嘶吼,声音嘶哑诡异,“我留住所有人的魂魄不散、肉身不朽,你们偏偏要毁我大道、碎我心血!既然正道不容我,那便尽数化作草魂,湮灭于此!”
黑雾滔天,阴煞刺骨,整片幽谷的寒气几乎冻结血肉。暴走的草煞之力碾压四方,无数畸变积雪草疯狂震颤,地底根须死死抓攥大地,仿佛要将整座山谷连根掀起。
危急关头,老黄牛昂低哞,四蹄稳稳扎根阵眼核心。
浑厚纯正的戊土地气如浪潮般席卷而出,金黄色的厚重土气笼罩整座幽谷,如同万丈厚土压落凡尘。五行天道制衡亘古不变,土克湿、土镇阴、土固魂,漫天狂暴的阴草煞气撞上戊土正气,瞬间层层滞涩、飞溃散。
赵阳趁势极限拆解药理破绽,语极快,句句戳中死局要害
“你所谓的不朽仙局,从头到尾都是自欺欺人!积雪草大寒锁阳,只能冰封气血、禁锢魂魄,根本不能养魂固魄!数年以来,村民残魂早已被阴草一点点蚕食消磨,今日强行引爆残煞,不是绝杀底牌,是自我反噬、魂飞魄散的死路!”
“你浪费积雪草生肌愈疮的济世本性,把医美修复、救病治人的神草,改成阴狱锁魂的刑具,从一开始,你的药理歪道就注定全盘皆输!”
字字铿锵,击碎阴草匠最后的执念幻想。
李承道立身黑雾中央,青袍猎猎作响,掌心凝出纯粹温热的药阳真气。这股气机专解百草寒毒、能通闭塞经脉、可渡被困残魂,是积雪草大寒阴煞的唯一正道克星。
“你只参透百草阴面,却漠视本草本心。”他声线清冷通透,穿透漫天阴风黑雾,“积雪草贴地而生、节节蔓延,耐阴耐湿、愈伤救疮,是天道赐予苍生的济世良药。它锁得住一时气血,守不住万古生机;它愈得了体表疮疤,填不了人心贪妄。”
话音落,破局之术即刻出手。
李承道双掌推出,温润的金色药气化作漫天光幕,铺天盖地笼罩整座后山幽谷。
第一层药气,破冰驱寒,消解整片山谷积淀数年的纯阴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