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惊悚的变故,骤然降临。
原本全村统一节奏的夜咳,骤然乱了章法。
前一秒千人同频、机械僵硬的咳响,此刻错落杂乱、轻重不一。有的人家咳得更急、更凶、更寒;有的人家骤然停咳、死寂无声。
赵阳脸色骤变,瞬间洞悉反派操作“他在改局!”
“听见我们拆穿三层药阵,他立刻改动阴草气机,打乱药煞节奏,重新排布杀局,打乱我们的破局思路!”
隔空博弈,即时反制。
暗处邪医,仅凭听局,便可瞬息改阵、重置杀招,心智诡谋、药理造诣,恐怖至极。
床榻之上,僵死假死的李氏,躯体骤然剧烈颤抖,乌紫的嘴唇微微开合,喉咙深处挤出一丝细碎阴冷的异响,不再是无声干咳,而是带着地底坟土的沉闷阴响。
她被更深的阴煞激活,魂魄即将彻底被红果吞噬,沦为无魂草尸。
李承道眸底寒光暴涨,终是动了杀心。
“好一个藏草杀人、隔空博弈。”
“数年布局,润物屠村,隐于坟底、藏于药中,自以为无人可破、无人能诛。”
他侧身转头,对着赵阳、林婉儿沉声下令,字字决绝,定下绝杀破局之策。
“婉儿守阳,镇住全村外泄阳气,杜绝阴煞扩散。”
“赵阳辨草,逆向配伍药性,以药克药、以草破草,稳住假死者魂魄,锁住活人生机。”
“黑玄镇阴,封死后山所有煞气出口,杜绝邪医遁逃。”
话音落下,李承道抬眼望向漆黑坟山,声音穿透沉沉夜风、穿透厚厚坟土,直抵暗处邪人耳畔。
“你以矮地茶禁忌造杀局。”
“今日我李承道,便逆用矮地茶全部药性。”
“你养煞炼魂,我破煞镇魂。”
“你藏于坟底操控百草,我便踏坟诛诡、掘墓斩医。”
夜色如墨,药煞翻涌。
一场顶级药理博弈、阴阳死斗、隔空智杀,彻底白热化。
暗处邪医步步算计、层层封锁,明处鬼医小队杀伐果断、逆向破局。
草为杀刃,土为囚笼,魂为赌资,一村人命为棋局。
真假药诡交错,阴阳生死对峙,无人后退、无人留情。
这一场藏在平地矮草中的惊天杀局,
终到了正诡对决、生死见分的时刻。第四章鬼医破阵,杀伐清局
阴风灌屋,坟气翻涌。
暗处邪医瞬息改局,整座阴坡村的药煞气机彻底紊乱。原本规整闭环的三层药诡杀局,被幕后之人亲手打乱重排,真假矮草阴阳对冲,九节龙滞气锁阳,红凉伞乱腑破元,全村萦绕数年的阴煞骤然由“慢炼锁魂”转为“暴煞吞魄”。
屋内僵卧床榻的李氏,躯体剧烈震颤,青白皮肉之下,隐约有细密青黑脉络游走攀爬,那是矮地茶阴煞入脉、药蛊侵体的异象。她喉间的死寂干咳变得狰狞晦涩,不再是活人气息,反倒像地底坟棺开裂的闷响,每一次颤动,都有一缕稀薄白气从七窍溢出,飘飘荡荡,顺着窗缝飘向屋后阴草丛,尽数被暗红凝血般的果珠吞噬殆尽。
魂魄垂危,只差一线,便会彻底被红果吞纳,沦为无魂无识的草养尸鬼。
全村的局势更是岌岌可危。
方才还整齐划一的夜咳彻底崩乱,有的孩童骤然窒息晕厥,口鼻渗出淡黑水渍;有的老人浑身冰冷僵死,阳气瞬间抽干;几户怀有身孕的妇人,腹间隐隐坠痛,胎元被乱煞撕扯,危在旦夕。
邪医藏于坟底,不见其形、不闻其声,仅凭药理控局、气机改阵,隔空碾压入局之人。他笃定自己数年心血布下的阴阳药局无懈可击,笃定入局者要么束手等死,要么强行破局、引爆煞气得全村覆灭。
死寂的压迫感里,李承道一身青衣立在屋中,神色冷寂无波,无半分慌乱。
旁人畏药煞、惧阴局、恐鬼祟,可他本是游方鬼医,精通百草诡道、阴阳逆理。世人皆遵药性常理治病救人,唯独他擅长逆药性、用药煞、以草灭鬼、以毒诛邪。
“他改局乱煞,自以为握生死权柄,实则露出死门。”
李承道声线清冷,穿透满屋阴寒,字字皆是破局天机。
“此局根基,在于矮地茶性平缓冲,伪草辅煞、慢炼神魂。他急于反扑,打破阴阳制衡,药煞失了温润伪装,暴戾阴毒尽数外泄。寻常医者无解,于我而言,恰是最佳破局之机。”
话音落,绝杀令出。
“婉儿,封阳镇煞,全域清阴!”
林婉儿得令,身形骤然掠出房门,素衣在漆黑夜色中如一道寒影。她肉身蕴煞、武道镇邪,不凭符箓法器,只凭一身刚正肃杀之气,踏遍全村街巷屋基。
漫山阴草翻涌的阴风、地底溢出的坟气、紊乱四散的药煞,但凡近身阴邪,皆被她掌风寸寸碾碎。她步伐规整,落步成阵,以人身为阳桩,镇住全村摇摇欲坠的阳气根基,将外泄暴乱的阴煞死死锁在村落边界,杜绝煞气暴走、全村爆亡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