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底牌,老黄牛踏地力。
一直静立镇地的黄牛,此刻俯沉嗡,四蹄死死扎根山林地脉,一身厚重纯土之气轰然炸开。
沉香药性下沉、敛阴、锁地,阴煞聚于地底、藏于地脉;
黄牛厚土载物、稳脉、镇阴,土克沉、厚制浮、稳破锁。
整片原本下沉凝滞的地脉阴气,被黄牛气场强行托起、稳固、散化。
锁阴阵的地脉根基,瞬间崩塌大半!
邪匠见状,面色骤变,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我的沉香阴阵,无物可破!怎会被凡牛破了地脉根基!”
他毕生钻研逆香邪术,吃透沉香所有杀人药性,算计人心、算计地脉、算计生死,唯独漏算了最朴素的天道制衡——万物相克,良药有弊,邪术有缺。
趁阵法动荡、煞气紊乱的瞬间,李承道动了。
青袍翻飞,道气凛然,他抬手结印,指尖凝出道医灵光,声音清冷响彻山林
“药本无善恶,人心分正邪。
沉香受万般伤痛,本为济世渡人,你却逆天道、虐草木、锁人魂、养己私。
今日,我便以医道正药性,以道法破邪阵,以人心正天道!”
他不走杀伐蛮力,走药理拘魂、逆性救煞的顶级鬼医手段。
别人灭阵杀魂,他偏偏解魂归位。
李承道单手覆向祭台,道医灵光笼罩整片香阵,逆沉香锁气之性,强行升阳、散滞、破锁。
沉香能纳气归元、锁魂不散,他便以道术反推,把锁在香木之中的五缕亡魂,一点点剥离、解放、梳理。
被禁锢多日、日夜受煞火灼烧的五位老人魂魄,终于挣脱香木桎梏,怨气消散、戾气褪去,恢复平和安详之态。
被困、被锁、被奴役的残魂,得以重见星月,等待轮回往生。
阵眼无魂供养,瞬间摇摇欲坠。
邪匠彻底疯魔,咬牙嘶吼,催动毕生修为,引爆满山毒香怨气,欲同归于尽、覆灭整座山林“我炼香数十年,耗费万树灵韵,毁我道行,通通陪葬!”
漫天黑雾骤然收缩、凝聚,化作一道漆黑巨掌,带着毁天灭地的暴戾之气,狠狠拍落而来。
“执迷不悟,自取灭亡。”
李承道眼神无半分波澜,杀伐果断,不留半分情面。
指尖最后一道灵光打出,精准落在邪匠苦心炼制的极品沉水香芯之上。
精准利用沉香久煎无药效、离煞无根气的终极破绽!
毒香失了戾气根基、没了怨煞供养、断了地脉依托。
轰然一声巨响!
数十年阴香煞阵,寸寸崩裂、层层瓦解、尽数消散。
漫天黑雾溃散,满山沉浊阴气褪去,暴戾香煞灰飞烟灭。
邪匠一身邪功彻底废尽,浑身经脉断裂、香毒反噬自身,数十年贪妄作恶,尽数报应落身,瘫倒在地,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后山香林,狂风骤停、阴煞尽散。
压抑整座古村一月的夺命诡局,被师徒、灵犬、神牛以药理破邪、道法渡魂、武力清煞的极限配合,彻底终结。
百草堂诡事·沉香锁阴第五章香尽魂归,天道回甘
后山狂风骤停,黑雾散尽。
整片沉香林数十年堆积的阴煞戾气,在阵法崩碎的一刻,如同潮水般退散干净。原本沉如死水、压人锁息的厚重香雾,彻底褪去漆黑暴戾之色,林间终于露出深山月夜本该有的清冷风露。
邪香匠瘫倒在祭台残破的石面上,浑身经脉尽断,一身逆道炼出的香煞道行彻底化为虚无。
他面色灰败、双目空洞,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癫狂狂妄,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绝望。数十年苦心孤诣、逆天而行,以万树酷刑之痛、数条人命之魂、全村地气之运,苦心搭建的沉香锁阴大阵,终究在正道药理与天道制衡面前,轰然崩塌、化为泡影。
李承道青袍静立,身姿孑然,目光淡漠地俯瞰着落败的邪匠,声音清冷如月华落地。
“你通香道、懂药性、知阴阳,本可凭一技之长济世安人、造福乡野。可你贪慕长生虚妄,偏执邪术异途,曲解沉香真义。”
“你只记住沉香沉降锁气、纳气归元之能,用以困魂杀人;却忘了药典本心,沉香辛苦微温,是忍伤自愈、降逆安神、渡人疾苦的良药。”
“药无正邪,唯人自恶。你以万树血泪炼私念,以百姓性命养邪功,逆天而行,必遭天诛。今日反噬临身,废功落败,皆是自取其咎。”
寥寥数语,道尽整场祸事根源,也彻底宣判了邪匠的结局。
林婉儿收了周身凛冽杀气,立于一侧。连日被毒香温燥戾气压制的阴虚内息,随着阴煞散尽,渐渐平复顺畅。此前让她心慌躁火、气机紊乱的香毒彻底褪去,一身武道气息重回澄澈凛冽,此前的体质短板隐患,在这场破阵之后,无形中被山林重归的清和地气慢慢抚平。
赵阳走到残破祭台前,看着满地碎裂的顶级毒沉水香木,依旧忍不住生出药理感慨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