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药破药,以正克逆,以本草道统,碎百年邪术!
暗处的药魇师终于慌了。
他蛰伏沼泽百年,玩弄药理、借愚杀人,从未遇到能彻底拆解他魇阵之人。寻常道士只会驱鬼画符、镇压煞气,不懂本草逆炼之秘;寻常医者只会治病开方、不懂阴煞布局。
可眼前师徒三人,懂药、懂煞、懂阵、懂人心、懂利弊,精准拿捏他每一处诡计破绽。
“不知死活的道门小鬼!”
沼泽深处阴风暴涨,一团浓稠的黑雾气翻滚涌动,落地化形。
一名身披草衣、面皱如枯树皮的老翁缓缓走出,周身萦绕灰黑药气,十指缠绕无数雪白草丝,正是幕后操盘的药魇师。
他并非修行正道,乃是百年前弃医入邪的恶医,一生钻研柔药炼煞,笃信烈药杀人为庸术,柔药无声才是大道,靠着篡改本草药性、利用世人养生愚昧,暗中夺魂养道,逍遥法外百年。
“老夫以灯心空心牵魂、微寒噬阳、淡渗耗气三大禁忌为基,布下天罗地网!”
药魇师双目浑浊泛黑,语气癫狂怨毒,“世人皆贪便宜、信偏方、乱服凉草,天生就是我药魇的养料!百年以来,无数村落被我无声屠尽,无一人查得出、破得掉!你师徒偏要坏我大道!”
李承道立在沼泽中央,青衫不染淤泥,目光冷冽如霜,直视眼前邪医,无半分惧色
“医者济世,药者救人。你弃德从邪,篡改本草本意,利用药典禁忌造杀局,借百姓愚昧积阴德,看似高明,实则是旁门左道、阴邪末流。”
“本草之偏性,是用来辨证治疾、调和阴阳,不是用来禁锢神魂、屠戮苍生!”
药魇师狞笑一声,十指猛地攥紧!
遍野灯心草骤然疯长,密密麻麻的草茎破土而出,万千空心草丝化作夺命针网,裹挟幽蓝鬼火,齐齐朝着三人狠狠刺来!
空心草丝柔韧无比、无坚不摧,不伤人肉身,专缠人神魂,一旦近身,魂火即刻被抽离,纯阳修士亦会心神受损。
“婉儿锁阵!”
“赵阳断根!”
李承道沉声喝令,身形骤然腾空,道袖翻飞,正阳道气轰然炸开!
林婉儿灵识铺天盖地,瞬间锁定整片沼泽的九大阵眼,纤指结印,灵光落地,硬生生困住漫天飞窜的煞草,封死魇阵运转脉络,让万千草丝瞬间滞空不动。
赵阳趁势突进,手中正法灯心炭粉尽数挥洒,纯阳火气灼烧阴寒药气,顺着阵眼脉络直扎地底
“师父!百年煞根不在地表!在沼泽淤泥三尺之下!他以地底老根为阵心,年年炼草蓄煞!”
李承道眸光一凛,脚踏罡步,掌心凝聚纯阳道火,轰然拍向地面!
轰隆——
沼泽淤泥炸开,黑水翻涌,湿臭阴气冲天而起。
三尺淤泥之下,赫然露出一截漆黑如墨、盘根错节的巨型灯心老根。
老根粗壮扭曲,通体暗沉黑,根系孔洞之中,塞满无数灰白残魂虚影,层层叠叠、哀嚎不止。百年以来被吞噬的苍生魂魄,尽数禁锢在此,化作这株邪根的养料。
而老根正中,赫然盘膝坐着一具干枯黑尸!
尸身干瘪硬化、身披腐朽草衣,双目空洞,周身缠绕无尽草丝,早已身死数十年,却靠着年年夺魂养煞、灯心阴阵吊住残灵,以尸养阵、以阵杀人、永世为邪!
原来药魇师早已身死!眼前老翁不过是残灵借尸控阵的虚相!
这便是终极反转!
百年无解杀局的根源,从来不是活人作恶,是一具藏在草底的药魇古尸,借灵控阵,代代噬魂!
“哈哈哈!老夫身死道未消,草阵不灭,我便永世不灭!”
残灵虚影疯狂狂笑,“今日你们破阵毁根,便是同归于尽!”
漫天幽火骤然自爆,沼泽阴煞彻底暴走,整座百年魇阵迎来最终毁灭反扑!
李承道眼底杀伐彻底凛冽,无半分迟疑、无半分圣母
“身死作恶,罪加万古。”
“今日,焚根、毁阵、灭灵、诛尸!寸煞不留!”
纯阳道火轰然笼罩整片沼泽,正法药气碾压一切阴邪!
百年灯心魇局,即将彻底归零!灯心草鬼案·第五章焚草诛魇归正道,柔药不藏世间邪(终章)
百年药魇阵暴走,沼泽阴风炸裂,遍野幽蓝鬼火疯狂翻涌。
地底黑根震颤不止,盘错的老根孔洞中,无数积压百年的残魂虚影哀嚎窜出、四处乱撞。漫天灯心草丝凌空狂舞,不再是温柔萤火、轻柔草影,化作万千细密阴煞锁魂针,封死整片沼泽四方退路。
那具盘膝坐于根心的干黑古尸,躯体剧烈抖动,干瘪皮肉下透出幽幽黑气。半空悬浮的药魇残灵癫狂大笑,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同归于尽的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