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麽大不了的。
可好景不长,母亲因故丧生,学园紧追不舍,他们辗转于各个城镇之间无法安定。秋月镇刚完成翻新,搬迁的人不少,他们混在里面不会太显眼。
为了保证安全,年幼的妹妹只能呆在院子和房间,而他也仅限于在街道附近转转,不能走远。
每天呆在房间实在无聊,听到哭声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翻墙出去了。
有个*哭包缩在树下抽泣,头发凌乱,鞋袜脏兮兮的,看着比他还惨。
他学着母亲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那张眼泪汪汪的脸,不断刺激着压抑的同情。
这家夥,都没人和她玩,一定很寂寞吧。没办法,作为新来的住户,他就勉强和她打好关系吧。
当时的他,是这样的想的。
是这样想的。
真的吗?
月光如纱,海滩中的两个身影缓缓靠近。他故意用爱丽丝吓她,没能如愿。呆愣的爱哭鬼完全不懂其中的含义,甚至不知道害怕。
怪物。
不是怪物。
一句简单的否定掀起万般涟漪,他掩饰心底的波澜,转而笑她没去过夏日祭。装作无奈的样子,邀请她来年和他们一家一起逛。
其实他很怕她会拒绝。
只是怕被拒绝?
灯火喧嚣丶乐声震天,唯有漆黑的林中两人彼此相伴。
一个怪物,一个异类,再适合不过。
画面一转,怯懦的少女离开他走出森林,奔向同龄的夥伴们。四人说说笑笑,手挽手走远。
只馀他一人站在暗色中。
要好的朋友,相配的对象,少女身边已经围绕许多人,不再需要他。
不再需要。
他挣扎着上前,却离她们越来越远。
“活该。”黑发少女轻晒一声。
橙发女孩朝他吐舌。“嘴坏又冷淡,一点都不温柔。”
就连挚友都拉住他摇摇头。“枣,放弃吧。”
放弃吧。
他猛然从梦中惊醒,心悸不止。
心底的渴望与真实想法全在梦中显现。他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渴望理解,渴望有人相伴,渴求这些的其实是他自己。
真正需要她的人是他。
黑暗中,静置在床头的项链浸润在霜色下,红光流溢,如血般耀眼。
枣拈起真红结晶,眸中划过一丝冷意。
开什麽玩笑,他绝对不会放弃。
*
翌日放学,无希将赶出来的形象稿交给园生学长。
学长帮她改了些细节,便于随後的制作。经过练习,她现在已经缝得不错,起码不再歪歪扭扭。
线条过关,她开始做整体,一连数日都去医院打扰。
学长脾气好,考虑到她的心情甚至时不时一起做手工,她实在不知道该怎麽感激,只能默默加快制作速度。
练习用的东西过关,无希开始做正式的礼物。
布料种类细分要多,她不知道该用哪种,干脆哪种都买了些。
园生按照画中的人物,替她挑选合适的布料。瞧着少女严肃认真的模样,他忍不住调侃:“上次医院的那个男生是你男朋友吧。”
“您丶您怎麽……知道……”
无希正剪到头发的部位,一刀下去险些没控制住,右边的头发短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