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醒过来的时候,头还带着昏沉。
印象里他分明是与那戚小姐喝了一杯茶,便就没了意识。
他伸手拍了拍脑袋,这感觉,同此前帮忙剿匪的时候,听那些被掳去山上的百姓的描述有些像,定是被人落了药,可他是朝廷命官,哪怕是官小人微言轻,也不得被人这般对待吧!
更何况,这还是天子脚下!
他急急起身摸了摸身上调任文书,还好,还在。
既如此,便不是图他这刚刚晋升一级的县丞之位。
那——
对了,戚小姐!
四顾之下,哪里还有小姐的身影。
周全也是打量之下,才发现自己是被挪过地方的,有人甚至还将他换了个房间。
今日是二人相看,他怕是叫姑娘害怕,谁都没有带,但是戚小姐是带了丫头守着的。
如果他晕倒了,那戚小姐呢?
望向窗外,日头西斜,戚小姐是尚书嫡女,若是出事,定是此时他不能这般好好地躺着,定有人来审他了。
所以,是戚小姐给他下了药?
想到这一点,周全行到桌边坐下,他觉得并不难理解。
人家戚家乃是大户人家,是他高攀。
纵使是做县尉的时候有些成绩,却也不会调进京城,想来戚大小姐在京中住惯了,定是瞧不上荣县那般小的地方的。
这桩亲事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也是很意外的。
只是来说媒的人是个很远方的亲戚,那亲戚是京中人,与他说明了缘由,又说戚尚书自打去荣县看受伤的裴大人时候见过他,觉得他是个踏实忠厚的,是以也愿意。
「那,戚小姐她愿意麽?」
媒人嗐了一声:「那得见见才是,再者说,这婚姻大事媒妁之言,周大人仪表堂堂,小姐自是会喜欢的。」
他半信半疑,瞧见戚小姐第一眼,她同他笑得很甜。
两个小小的梨涡叫他赶紧低了头不敢再看。
他以为,她应该也不讨厌他吧。
不然怎麽会亲自与他倒茶,与他找着话题说话呢?
现下想来,是他可笑了。
周全想通了这些,便就不着急了。
有些事情,还是莫要强求才是。
戚小姐该是天上月,不当同他一起归於那小小的一处县衙。
他兀自又坐了一会,明日就要启程回去,回去後又该忙碌起来。
忙起来了,这些事情,也就不记得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开门,竟是对上了刚刚从楼下上来的人。
来人还是那一身粉衣,闻声也望过来。<="<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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