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前头那盛开梅林,这儿唯有院边一棵落尽了叶子的树上挂着不愿离去的红果子。
「这是什麽树?」她问。
「海棠树。」
严之瑶看他:「原来是大师的居所,我们怎麽好……」
「贫僧并非以此为居。」空行一笑,「不必介怀。」
不是麽?
「院中备了吃食,贫僧告辞。」
严钰瞧着他背影,转头问:「小姐为什麽觉得这是大师的居所?这儿看着不像是和尚会住的地方啊。」
严之瑶也是走进去才发现里边摆了棋盘,却无一本佛经,连打坐的蒲团都没有。
原是巧合吧。
都怪最近那严琤搬来的话本子酸诗,叫她一看见海棠树就想牵扯上裴成棠。
人已经出家了,还待如何。
想着,她嘱咐严钰将房间收拾了。
空行说这儿备了食物,一看才发现还备了不少,虽不过蔬果,却足够他们不下山在这儿隐居一阵子。
县主府因着守孝也是粗茶淡饭,严钰本就是穷苦出来的,因而二人也很是适应。
这一日又是奔波,又是爬山,加上这後山中本就静谧,二人早早就熄灯躺了下来。
小院两间屋子,严钰就睡在隔壁。
伴着林间的风声,夜深。
「谁!」
忽然,隔壁响起一道厉喝,严之瑶倏地睁眼,原就没睡熟,此番听得外头打斗声更是心跳如雷。
她赶紧披了外衣往门口去。
「莫出来!」严钰的声音,「是贼人……」
话音未落,便听当啷一声,是严钰的匕首落了地。
「呃!」
裴成远觉得这小子是个比裴柒还孬的,不禁嗤了一声:「就凭你,保护得了谁?」
「你放开我!」
「你若是前头那一声不喊,我倒也不一定晓得里头还有一个,你说,你蠢不蠢?」
「快跑!」
裴成远只觉这孩子是真的没救了,提着他往前耸了耸:「占了别人的地方还贼喊捉贼,我倒要看看你主子是谁。」
罢了,他伸脚预备要去踹门,却见那门後亮起了灯盏。
烛火一荡,先是映出一道窈窕身影,那身影近了两步,他下意识顿步:「你主子是女人?!」
不等严钰说话,门已经吱呀一声打开。
裴成远心思没来由一纵,接着,就瞧见散着发的女子望下,犹如那夜清溪园後的桥上。<="<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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