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原本陛下就算是察觉也不必将事情做绝,以他的性子完全可以一点点拔除澜王羽翼,但他没有,他选择了直截了当地剔除澜王一派。
这是下了决心要根除。
他是在逼澜王回封地,更是逼澜王反。
「就是太急了。」裴群道。
裴成远点头:「婚期定在什麽时候?」
「明年冬。」
裴成远沉眸:「够了。」
「什麽够了?」裴群问。
「爹,我此行匆忙,恐怕又是年把不得回,照顾好我娘。」
「臭小子,你爹还需要你交待?!」
说话间,蒋氏推门进来:「说完了?用膳吧,那宫里头的饭哪里能吃得好,你这连日奔马的,用点清淡的才是。」
三人坐下,满桌子的菜色,最後上的是一道点心。
裴成远扫了一眼,几不可察地顿住筷子。
「这是芡实糕,我听裴柒说你很喜欢吃,怎麽?」蒋氏问。
「还行吧。」裴成远说着夹了青菜,一顿饭下来半点没碰那芡实糕。
三日後,一辆马车载着严之瑶与严琤二人往城外去。
今日冬至,兄妹二人是要往敬陵去。
城门外,已经有一列人马停在那里,左修齐与人道别:「啧,你我二人此行一南一北,还真是缘分。」
裴成远呵了一声:「记得把倪长歌那老家伙揪起来,别叫他太舒坦了。」
「你可真是亲徒弟。」
二人说着,裴成远却是霍得掀眼望住左修齐身後。
「前头那个是左大人吧?」马车内,严琤凑在窗前忽然道。
「嗯?」见严琤眯着眼,严之瑶便也坐过去掀了车帘抬眼。
漆黑的战马上,一身铠甲的男人目光凌厉,正堪堪落下。
第96章做主
他变了。
这是第一时间涌入严之瑶脑海的话。
如果说以前的裴成远是不可一世的少爷,那麽此时勒着缰绳的人便就十足是个将军模样。
有父亲一般的眼神,有兄长一般的身姿,甚至较之於从前,更多了一分莫可言喻的气定神闲。
马车一纵,车帘便就从指尖溜下。
隔开了所有未及探勘的别来无恙。
挂着安平县主牌的马车很快就驶上岔路,未做停留。
裴成远收回目光:「走了。」
左修齐还打算指给他看那马车,却已经见人夹了夹马肚调头,登时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不是,他今日一到门口就被人拦了路寒暄,从左相近来可好到神医有空没有,就差问候他家阿猫阿狗了,到头来怎麽反而像是他耽误事儿似的。
「後会有期!」他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