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之瑶拍了拍邵向晚的手:「往後,我也不是一个人,我还有郡主嫂嫂,不是麽?」
这一声嫂嫂,邵向晚倏地看回她眸中。
门吱呀打开,露华与春容松了口气,上前将人扶住。
锣鼓声重又响起,喜婆开路:「迎!新娘——」
裴群与蒋氏正坐在正堂,眼见着覆着盖头的人被两个丫头扶着出来。
厅中已经乌泱泱挤了许多人,孩子们手里捏着喜糖,吃得嘴巴鼓囊囊的,好奇新娘子之馀,却因盖头遮着瞧不着,反又对着正中的红衣新郎嗤嗤笑。
严之瑶一路行过去,并瞧不见前头等着她的人,只见得喜婆递来的喜团,喜团的另一端就攥在与自己并肩而立的人手中。
「新娘拜别父母——」
三拜之後,蒋氏已经上前,她拉住严之瑶的手,却是说不出什麽来,只是郑重拍了拍,将自己腕上的白玉镯子退下给她套上。
「义母,不用……」
「用的,这本也是该给裴家女儿的,不论往後如何,你便就当是替阿棠,收了吧。」
腕上沉沉,严之瑶竟觉一点鼻酸。
接着,裴群也下来,却是对着另一人的:「往後,好好对之瑶。」
「是。」
寒邃的声音响起,严之瑶才恍然回神,她捏紧喜团,随着喜婆的唱和声与寒邃一并走出。身侧人近前,与她的衣袂相接。
耳畔,有啧啧出声的私语。
「新郎官好模样。」
「可不是,探花郎呢!」
「不过这送亲不是要有兄弟相送?怎麽不见人来?」
「闭嘴吧!这会儿提什麽严少帅!」
「不是,不是还有个裴小将军麽?」
「哎呦你别说了!」
……
寒邃偏头,未见身边人动静,端庄极了。
进轿时,他伸手:「小心。」
「谢谢。」
得了这一声,他才安心不少。
纤细的手指隔着衣衫搭在他袖上,矜持有礼,寒邃却是没再在意,她与自己相处不多,会有距离也是应当,只要她是寒夫人,便就无妨。
「起——轿——」
韶华殿内殿,左修齐跪在地上:「微臣所呈,句句属实,还请陛下明察!」
「你可知你所呈为何?」
「微臣明白,若非真凭实据,微臣不敢妄言。」
帝王点他:「你这是在告诉朕,有人擅自囤兵意图谋反?」
「南地水患与私凿矿山关系重大,自太宗以来,自南州往庆山一脉便就已被工部勘测,明令禁止开采,其间泄洪区更是不可动,如今有人私加开采,若非如此,南地今岁水患不至於此。」左修齐面不改色,「只是洪水过去,很多痕迹已经毁了,那几处矿洞也已经被堵死,微臣提前送回的摺子被人提前知晓,对方早有防备。微臣一路调查下去,发现证据已经被转移,只得了漏网之鱼。」<="<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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