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曾有一青楼,名曰倚望楼,後来这倚望楼夜半突然走水,楼里无一人生还,唯有一个因为楼中姑娘心善收留过夜的小姑娘在柴房逃过一劫。
「这小姑娘运气不错,後来被神医瞧中,成了药谷传人。你说巧不巧,多年後,这药谷传人竟是瞧见一人,与当年倚望楼的故人形容无差。」
严之瑶转身看他:「你想说什麽?」
「寒邃原不叫寒邃,叫唐馀生,更非出生北方。成为书生之前,他曾居於倚望楼,楼中姑娘皆唤他小公子,只因他唤这倚望楼的老鸨阿娘。」
「你是怀疑那场火是寒邃所放?」
「我是来提醒你,心狠之人不会突然转性。你以为自己能从他手里过几招?」
短暂的沉默之後,裴成远瞧见眼前人转身往内。
「严之瑶!」
「我听见了,也听懂了。」
「可你不信?!」
「我若不信,你可是要拿出证据来?」
严之瑶问完,接着道:「不必了,你裴成远这般确定的事情,定是已经拿到了证据的,可我不需要。」
「……」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想要什麽,就不该以为,我会为了这些琐事半途而废。」
「你若是嫁了,倘若有一天他获罪,你可知自己会面临什麽?!」
「……」
「我如若现在拿着证据去告发他,你便不必嫁。」
终於,裴成远等到她转身,只是这一转身却是满脸的愤怒。
「裴成远,你在我即将嫁人之际,要告发我的夫君?」
夫君两个字叫他咬牙:「如何不能?既然你偏要嫁,我又为何不能告?」
「然後叫他入狱,一死了之,打草惊蛇,埋下所有的因果?」面前人提声。
「……」
「裴成远,那我会恨你。」
第85章有情
直到说完这句,严之瑶也没有看他。
错身之际,腕子被他擒住。
她使力,那人便就更使力。
正要发作,手中便被塞进了一本册子。
「你仔细想一想再做决定,还有,」裴成远贴近她的耳,「我可不是因为拒婚挨的板子。是因为——我跟陛下说,此生非卿不娶。」
「你!」严之瑶猛地抽手,对方也就轻易放了。
「这册子我要来无用,送你了。」他笑得胸有成竹,「想好了,来找我。」
裴成远走得潇洒,如果不是姿势稍显僵硬,严之瑶当要忘记了他刚刚才受过伤。
掌心的册子上「倚望楼」三个字醒目。
她打开,册子有些年头了,还有烧过的痕迹。
将信将疑间,她又翻了翻,不过是一些帐目,无甚其他,也没有提到唐馀生这个名字。
仅凭此物,能证明什麽?
她又看了一遍,最後落在了封面上。
这一眼才恍然。
好像,这个「楼」字,似曾相识。
鹤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