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廷启起身:「今日的事,你受委屈了,本宫记得。」
裴成远兀自趴了一会。
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麽。
严之瑶为他做这些,不过是想要讨好他,不想他插手她与寒邃的婚事。
而他,他也确实没有插手。
甚至,他还亲手让这门婚事板上钉钉。
若非是被皇帝的人截住,他是要去寻皇姑母的,如今只有皇姑母的话,或许严之瑶会听一听。
可最後,他到底是放弃了。
陛下要的不是他答应赐婚,而是要他裴家孤立於朝堂,拒婚,自然是他所乐见。
他於旁人面前放言非严之瑶不娶,裴家毕竟皇亲国戚,陛下不会放任不管。
再者说,解除严之瑶与裴家的关系,也正合帝王心意。
太子苦刑部无人许久,这次他也配合甚好。
只是闭目养神之际,裴成远突然嗤出一声。
「微臣原来是心悦於她。」
说出这句的时候,他竟是没有半分犹豫。
像是一直郁结心口的事情突然有了发泄。
伸手,他重新打开手里的册子。
裴家小将军因为公然顶撞陛下,拒婚胡家小姐因而被杖责养伤在府的事情这几日传遍了全城。
连远在南州的左修齐都听说了,加上抱朴带回的话,哈哈大笑起来。
「公子,裴柒说伤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不真怎麽留在京中?」左修齐不以为意,「不过,若说单单因为拒婚被杖责三十大板,说不过去。」
「既然是抗旨,三十大板算是清的。」
左修齐合上面前的卷宗:「既然抗旨,三十大板怎麽没要去他的命?」
「因为身体底子好?」
「你当宫里的板子那麽好吃的?」
「那公子的意思?」
「我们也来了南州不少时候了,该回京复命了。」
「复命?这麽快?」灾後兴建的事情还没结束呢。
左修齐看他,扬了扬手里的摺子:「等京中有了回音,咱们就该回去了。」
严之瑶原本是担心裴成远会为了搅坏她与寒邃的婚事做出什麽出格的来,没想到最後竟是为了拒婚。
这几日,凤太医日日都来给少爷复诊,不知道他伤势恢复得如何了,那岚院里也传不出什麽消息来。
倒是他与寒邃的婚期,到底定下。
下月初十。
甚至消息一经传出,连宫中都赐了东西。
太后娘娘会备礼,她并不意外,没想到连陛下都赐了玉如意。
大桓习俗,婚前半月不见面,所以寒邃只入府过了最後一趟礼便就没再约她。
严之瑶将玉佩贴身戴好,理好了裙裾起身。<="<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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